相見歡_第3章 他命人將我關了禁閉
他命人將我關了禁閉。
沒他的允許，不準外出。
直到我認錯服軟為止。
可我與他都未料到，這宮中早有人對我不滿已久。
沒了蕭徹的庇護，他們動手極快。
直到我身中劇毒無可挽救，獨自在寢殿內嚥氣時。
蕭徹都未曾來看我一眼。
5
一夢驚醒，已是天光大亮。
我看著銅鏡中少女模樣的自己，心下鬆了口氣。
還好，一切都尚能挽回。
母親又去宮中看了皇后娘娘兩次。
聽聞太子與蕭徹已在回京路上了。
「想來這賜婚聖旨也快下來了。」
今生此時，父親母親尚未與我生出嫌隙。
母親開始著手籌備我的嫁妝。
一應都要最好的，最貴的。
闔府上下喜氣洋洋。
唯有長姐林畫玉的院子，顯得有些冷清寂寥。
聽聞她又病了。
府醫說，是鬱結於心。
到底是看著長大的，雖說不是親生，但母親也有些心疼。
便讓我帶長姐外出散心。
我想到前世種種，對她實在熱絡不起來，便只帶了她去茶??聽曲。
順便看著窗外。
也不知能不能碰巧等到蕭斕他們回來。
其實前世，蕭斕也曾以為我會成為他的太子妃。
他長我六歲，雖生性沉靜，端方持重，私下裡對我卻也算得上寵溺。
還記得我與蕭徹大婚那日。
我沒有兄長揹我出嫁，本應是族兄代替的。
是蕭斕撇下政務親自蒞臨林府。
隔著蓋頭對我溫潤一笑道:「昭昭，孤送你出閣。」
那時我趴在他寬厚溫暖的背上，心中卻只盼著早些見到蕭徹。
如今想來。
前世今生，唯一心甘情願在我面前屈膝之人。
卻是他。
回過神，長姐正在喚我。
她對我似是仍有怨懟。
聲音雖柔，語氣卻冷。
「昭昭，你當真覺得，你與太子殿下會是良配麼?」
「他與我一樣，沉靜內斂，也不喜你愛的那些花燈皮影......」
「那又如何?」
我打斷她。
「只要他願娶，我願嫁，這便夠了。」
長姐便不說話了，只偏過頭輕咳兩聲。
蕭徹便是在此時來的。
他一身玄色勁裝，似是長途跋涉，風塵僕僕，手上還端著一枚錦盒。
「昭昭。」
他走近我身旁，目光未在長姐身上停留一瞬。
只對我含笑道:
「我著急見你，便提前回來了。」
「可方才去林府尋你，門房卻說你與你長姐出了門。」
「這是我此次隨二哥南下給你帶的東珠耳墜，你瞧瞧喜不喜歡?」
我這才想起，前世這段時日，我已與蕭徹走得很近了。
按他所想，我應該欣然接受，並調笑他一番。
可我卻望向了長姐。
淡淡道:「四皇子殿下怕是送錯了人。」
「這耳墜，合該送給長姐才是。」
蕭徹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此話何意?」
長姐微微蹙著眉，這才不情不願地對他開口道:
「四殿下，昭昭前幾日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已選了太子殿下為未婚夫。」
蕭徹聞言，臉竟漸漸白了。
握著錦盒的手緊了緊。
半晌，才看向我。
聲音喑啞道:
「昭昭......」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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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地別過頭。
「我在家中是掌上明珠，挑選夫君......自然也是要最好的。」
「四殿下又何必多問呢。」
蕭徹喉嚨微滾。
似是還不??心。
「那你先前，約我去花朝節，還同我一起......」
篤的一聲。
我放下茶杯，施施然起身。
「時候不早了，也該回府了。」
「長姐，你走麼?」
林畫玉目光淡淡地掃過蕭徹。
顯然對他也並無什麼興趣。
「走吧。」
可擦肩而過時，蕭徹卻伸手拉住了我衣袖。
半晌，才艱澀道:
「所以，在林二姑娘眼中......」
「只是將徹視為陪你逗悶子的玩伴而已麼?」
「你難道就不曾對我有過......」
「沒有。」
我扯回衣袖。
蹙眉道:「四殿下，慎言。」
他閉了閉眼。
窗外暖風拂過，吹起幾縷碎髮，正好蓋住他那雙眸子。
他似有些自嘲般地道:「可我有。」
先前為了兌現對長姐的承諾，製造長姐與太子獨處的機會，我已與蕭徹一同出門遊玩多次。
蘭山寺下的桃花，東湖上的微波。
花朝節燈火璀璨的長街。
我們都一同看過。
那時年少青澀，卻也曾在目光相錯間紅過臉。
也難怪他因此沉溺。
可對我而言。
那卻已經是隔世的夢了。
我最後冷冷道:「那便請四殿下忘了那些吧。」
「總歸，你我之間，絕無可能。」
說完，我便快步離開了茶??。
只留他一人久久駐足原地。
馬車上，長姐打量我片刻。
才幽幽道:「四殿下雖不受寵，但好歹也是皇后養子，天潢貴胄。」
「妹妹今日對他似乎過分了些。」
「你這般跋扈......往後做了太子妃，若得罪了人可如何是好?」
「畢竟，太子殿下仁德之名舉世皆知，而你——」
「姐姐。」
我有些不耐煩地偏頭看她。
見她面容雖然平靜，卻仍下意識地緊緊絞著帕子。
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你不任性，不跋扈。」
「是因為你不想嗎?」
7
那日一下馬車，林畫玉便被我氣得回了院子閉門不出。
母親問我發生何事。
我只淡淡地道:「沒什麼。」
「怕是姐姐如今有了自己的心思，不大喜歡與我一起玩罷了。」
母親聞言，嘆了口氣。
「到底不是親生姐妹......哎，罷了罷了。」
翌日，太子蕭斕終於抵達京城。
進宮覆命後，便登了我家的門。
順道帶來了賜婚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