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歡_第5章 也是林畫玉在蕭徹面前狀若不經意地道
也是林畫玉在蕭徹面前狀若不經意地道:「昭昭身為國母,職責本在後宮。」
「怎好整日與外臣在一處呢......」
她短短兩句話,蕭徹便收回了我的議事之權。
既斷了後宮干政的可能,也徹底掐斷了我與宮外人或事過多接觸的苗頭。
我緩緩抬頭,冷眼瞧著林畫玉落寞的背影。
看來,我這位病若西施的長姐。
可從不是什麼純良柔善之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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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後。
長姐不知是因落水之故,還是因算計我與蕭斕不成之故。
竟一病不起。
皇后娘娘聽聞此訊息,遣蕭徹來府中看望自己的未婚妻。
可他卻來找了我。
幾日不見,他似乎瘦削了些。
一見面,便是開門見山。
「昭昭,你可是嫌我無用?不比二哥,位高權重。」
平心而論,蕭徹是有些才能的。
前世早些時候,他不過是藏拙罷了。
只因他如今不受寵,身份低微,不能掐尖露頭。
對此,我坐在亭中,悠然晃著腿。
瞧著池中錦鯉爭搶魚食,坦然道:「是又如何?」
蕭徹嘴唇動了動。
良久,才吐出一句:「我明白了。」
後來,我便聽蕭斕說,蕭徹主動請纓南下賑災。
這是他第一次在朝中主動冒頭。
陛下雖意外。
但想到太子身上政務繁重本就無暇分身,到底還是允了。
這正在我意料之中。
重活一世,我已看透了許多事。
想到前世我對蕭徹說,想要去封地過自在日子時,他的糾結與取捨。
那時,他本是不願離京的,說想留在京中輔佐蕭斕。
是我使了性子,他才不得不勉強答應。
又想到皇后娘娘一開始安排太子與蕭徹和我們姐妹倆接觸時。
蕭徹從一開始,便更愛對我獻殷勤。
美其名曰喜歡我活潑愛笑的性子。
可焉知,不是衝著我林家嫡女的身份呢?
想明白這些後,我便聯絡了紅綃??的人。
偏僻小院中,我頭戴帷帽,甩下十塊金餅。
「此行務必將他這條命留在江南,永世不得回京。」
「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男人嘿嘿一笑,一口應下。
前世,我就與紅綃??打過不少交道。
他們的手段,我是知道的。
??主只認錢不認人。
何況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與他們而言,有何可懼?
再者說,若前世蕭斕的??當真是他的手筆。
那他就更該血債血償。
但我沒想到,我剛出了院門。
就見不遠處,蕭斕正一身白衣,撐傘靜靜地立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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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兇刀人,被品行高潔的未婚夫撞見了,怎麼辦?
而且刀的這人還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
蕭斕依舊那般溫潤端方。
將傘往我頭上傾斜大半,任由細雨打溼他半邊錦袍。
他說:「孤從城外辦事歸來,恰見你進了這巷中,便想著來接你回家。」
「昭昭......你可有什麼話,想對孤說嗎?」
我低著頭,不肯言語。
他便也不強迫,只牽起我冰冷的手,帶我上了馬車。
直到我的身子在車廂內回了溫。
蕭斕才低聲道:「此間沒有太子,也沒有太傅之女。」
「昭昭,還不願與我說嗎?」
反正躲不過。
我便喃喃道:「我......怕他害你。」
皇權之爭,從來是刀光劍影的。
總有一個人的手要染上鮮血。
我早已習慣了做這些事。
可蕭斕眸中卻閃過一絲心疼。
半晌,才含笑喟嘆道:「我們昭昭,原來竟是這般護短之人。」
我不解地抬頭怪他。
從小到大,我聽慣了關於太子的美名。
他心懷天下,仁德無雙。
是當世無雙的聖人君子。
皎潔如明月,坦蕩似朝陽。
難道不該對我這種心狠手辣,慣於將仇敵除之而後快的人嫌惡非常嗎?
蕭斕似看出我心中所想。
再度牽起我的手,輕輕摩挲著。
他說:「可我卻不願你為了我,而髒了自己的手。」
「昭昭,信我,好嗎?」
他要我相信,他的前程,他的安危,他自會籌謀。
而我身為他未來的妻子。
只需站在他的羽翼之下,一世無憂便好。
我的眼睛又有些酸了。
前世蕭徹的臉似乎與面前人重疊。
那時他拉著我的手求我:
「昭昭,我如今只有你了。」
「我們是夫妻,生??相依榮辱與共。」
「為了我們的將來,你會幫我的,對嗎?」
我應承了他的話。
從此,走向一條鮮血染就的不歸路。
孤獨而痛苦。
淚水不自覺滑落,被人輕輕拭去。
面前又恢復成了蕭斕的俊美面龐。
他無奈地笑。
「昭昭,你再哭,我可要抱你了。」
我卻主動撲進了他懷中。
悶聲道:「我信你,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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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蕭斕,往後再不插手這些事。
只安心做我的準太子妃,準備大婚事宜。
直到一個月後,蕭徹賑災歸來。
聽聞他回京路上果然也遇上了洪災,還遭到黑衣人行刺。
雖撿回一條命,卻受了重傷,昏迷數日。
聽到此訊息時,我正在家中試嫁衣。
長姐來看我,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嫁衣片刻,才轉過頭去。
冷淡道:「我與蕭徹的婚約解除了。」
「聽聞,是他昨日自己去跟陛下求的,說他現下無心男女私情,只想建功立業。」
「外頭有人傳我剋夫,剛定下婚約就險些害得蕭徹丟了命,他這才悔婚。
」
說到這,她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對我冷笑道:「妹妹如今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