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白月光沉海後,我開了香檳_第7章 我問她
」
我問她:「你為什麼隔了這麼多年才說?」
蘇棠捂著臉承認:「我怕坐牢,第二天就出了國。」
「後來錢花完了,我帶著孩子回來,敘川答應給房給錢,我就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你去報案,把知道的全說清楚,我就幫你把孩子帶出來。」
她猛地抬頭:「你保證?」
「我只保證請律師、申請保護和重新核查監護關係,沒人能保證結果。」
她猶豫很久,終於點頭。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錄音儲存了三份,帶她去了警局。
那一夜,我坐在走廊長椅上,看著辦案人員進進出出,手心第一次出了汗。
我等了八年的那句話,終於從兇手同夥嘴裡說了出來。
8.
暴雨沖塌護坡,露出一截人的脛骨。
警方按照蘇棠指認的路段重新勘查,又查到當年修車廠留下的登記和一名夜班工人的證詞。
梁敘川撞壞的車燈曾在第二天更換,送修人用的是梁父司機的名字。
那名夜班工人記得很清楚,車前擋風玻璃有裂痕,後備箱邊緣還沾著洗不淨的泥。
梁家當時多付了一筆現金,要求修理廠省掉車主登記,損壞照片全部銷燬。
工人後來對警察說:
「我怕惹事,當面答應了,可還是在值班本上記了車牌,萬一出事,不能讓我背鍋。」
那本發黃的值班記錄一直壓在修理廠舊倉庫裡,成了八年後最清楚的一筆證據。
加油站舊硬碟早已損壞,附近一家貨運公司卻保留了那晚車輛進出的紙質記錄。
負責舊案的警察把材料攤在我面前:「貨運公司的登記顯示,那輛車深夜上山,天亮前才下來,時間和修理廠的記錄能接上。
」
他又指著一張地圖:「蘇棠說梁家父母趕到後接管了車輛,司機只負責送修,這與幾個人的通話位置基本一致。」
「目前還缺屍骨和死者身份,你先別把訊息傳出去,免得相關人員提前串供。」
我答應保密,走出詢問室後給姐姐發了一條只有兩個字的訊息:「在查。」
證據一點點接上,埋在山溝裡的其餘遺骨也被找到。
舊案終於水落石出。
死者的隨身物品已經腐壞,只剩一枚變形的銀鐲和半塊刻著姓氏的吊牌。
我看到照片時,呼吸停了好一會兒。
警察問我:「你見過這隻鐲子?」
「我母親一直戴著,裡面刻了她的名字,結婚照上也能看清花紋。」
「你能提供照片和購買來源嗎?」
「父親留下的相簿裡有,老銀樓的票據也一直收在家裡,我馬上讓律師送來。」
他收好照片,語氣放輕了些:「身份還要等檢驗結果,你可以有準備,但現在不能下結論。」
那枚鐲子是父親結婚時送給母親的,內側刻著一個很小的「蘭」字。
八年前,母親喬玉蘭去鄰市照顧生病的外婆,返程途中突然失蹤。
父親找遍沿途村鎮,直到病倒也沒等到她回來。
我和姐姐查過客運記錄、醫院和救助站,只知道她最後一次被人看見,就是在那條盤山路上。
後來父親因病去世,臨終前還囑咐我們:「別怪你們媽媽,她一定是迷路了,等找到路就會回來。」
我抱著骨灰盒泣不成聲,姐姐喬蓁站在我身邊,替我扶住了盒底。
「媽,兩個女兒把你接回來了。」
辦案人員隨後通知我,梁敘川的父母已經被採取強制措施。
梁父在訊問中承認:「我接到兒子電話後趕去現場,人當時已經死了,我只想著先保住孩子。」
梁母則堅持:「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我怕他坐牢,當時一時糊塗,後面的事都是他爸安排的。」
他們把母親的屍??搬上車,埋進護坡下的深溝,又花錢處理車輛和現場痕跡。
蘇棠提供的證言和錄音補上了關鍵細節,她也因當年知情不報接受調查。
警方問我:「你為什麼能儲存梁敘川十年的檢查、轉賬和行程資料,連他絕症用藥的日期都知道?」
我嫁給梁敘川,從來不是因為愛。
母親失蹤後,我查到梁家的車曾在那條路附近出現,也查到梁敘川出國避了一陣。
證據太薄,我沒法讓警方只憑懷疑重啟舊案,只能接近他,等他或梁家人自己露出破綻。
姐姐比我更早認出梁父。
她換了身份和住處,在城南接近他,留下那個孩子,也留下樑父與梁家舊案來往的照片和錄音。
這些年,我們表面很少聯絡,所有材料都透過律師轉交,連梁敘川也以為姐妹早已反目。
喬蓁每次傳來資料,都只寫日期、地點和梁父見過什麼人,從不在信裡提委屈。
我也只回復「收到」,偶爾問一句「你和孩子安全嗎」,不敢多寫可能暴露關係的話。
梁敘川曾拿我們姐妹反目取笑我:「你媽失蹤一場,最後只留下兩個互相埋怨的女兒,真夠可笑。」
我當時順著他的話罵姐姐貪錢,回到洗手間才敢把指甲從掌心鬆開。
蘇佑安的出現打亂了原來的計劃,卻讓梁父為了血緣主動站到臺前。
他越想保住自己的兒子,越容易暴露自己當年怎樣替另一個兒子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