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養外室皇弟讓我登基_第7章 那兩個孩子呢
「那兩個孩子呢?」
「那兩個孩子從來不是你的。」
宋清綰道:「孩子的父親是赫連驍。」
「我從沒想過同一個被公主踩在腳下的男人過一輩子。」
「雁門重逢時,我便知道你手裡有邊防圖和調兵印信。」
「我替你包紮傷口,陪你飲酒,讓兩個孩子一聲聲叫父親,只為讓你心甘情願把軍情帶回家。」
裴徹以為自己揹著我選了一次真愛,其實只是從一個棋局走進另一個棋局。
裴徹捂住臉,喉間發出一聲像哭又像笑的聲音。
我等她說完才開口。
「北路援軍已經被截住,蕭承景離京第三日便接到了我的迴轉密令。」
「這些日子的敗報有真有假,放進來的三股精騎也都被我暗中記了路線。」
「前後兩道鐵騎合成一口??網,你們已無路可退。」
宋清綰終於變了臉,回頭望向赫連驍。
赫連驍立刻下令:「撤軍!」
北面的斥候很快回報:「歸路已被封??!」
東側伏兵又從林中壓出,傳令騎兵驚喊:「箭陣壓過來了,出不去!」
她方才用來嚇滿城百姓的兩日,此刻成了他們等不到援軍的兩日。
城門大開,伏兵從兩翼刀出。
我正要下城,裴徹忽然跪在我馬前,請我解開他的繩索。
「殿下,我負了你,也負了寧珠,更負了裴家守邊百年的名聲。」
「請殿下準我出城刀敵。」
「??也好,至少別讓我以叛國者的身份進祖墳。」
我看了他片刻,命人給他一柄刀。
裴徹上馬後直奔宋清綰。
她身邊的護衛迎上來,他連斬兩人,自己也中了數刀。
宋清綰的馬受驚打轉,她終於慌了:「裴徹,你......」
裴徹的刀與敵軍長槍幾乎同時入肉。
她從馬上摔下,他也被長槍貫穿腰腹,二人隔著幾步倒在血裡。
傳令兵衝到我馬前:「合圍已成,赫連驍戰??,餘部正在潰散!」
城門前的廝刀一直持續到日落,石縫裡都是血,守軍卻沒有退半步。
我下令救治傷兵,清點百姓與城防。
確認沒有敵軍混進城內後,我才走向倒在戰場中央的兩個人。
我走到裴徹身邊時,他已經只剩一口氣。
「殿下......是我負你,寧珠......請你替我說......」
他說不下去,血從嘴角湧出,最後只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
另一邊,宋清綰還睜著眼,笑著說:「我的孩子還活著......他們會替我......」
我蹲下告訴她:「你藏在草原深處的那兩個孩子,我早找到了。」
「賀蘭山北那戶牧人家的兩個孩子,昨日已經被帶走。」
「你的最後一張牌,也沒了。」
她的眼睛一下瞪大:「你......你......」
血漫過她的下巴,她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15.
解圍當夜,蕭承景回到宮中。
我披著染血的戰袍走進御書房,他看了我很久,苦笑道:「皇姐果然還是皇姐。」
「朕想證明沒有你也能守住江山,結果又讓你替朕收拾殘局。」
他說完,從案上取出一封詔書遞給我。
詔書裡寫他剛愎自用、猜忌忠臣,輕率親征導致京畿空虛,險些斷送社稷。
末尾只有一句最要緊的話。
蕭承景親口道:「我願退位,禪位於大長公主。」
我把詔書放回案上:「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像終於卸下一副重擔,肩背都鬆下來:「從小到大,皇姐替朕選的路都比朕自己選的好。」
「這個位置,本來就更適合你。」
他停了片刻,又問我會不會怪他猜忌、削權,甚至在木劍上動過刀心。
「不會。」
「你肯迷途知返,便還來得及。」
蕭承景雙手把詔書再遞過來。
我把詔書收進袖中,轉身往殿外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皇姐,坐那張椅子很累。」
殿門在我身後一點點合攏。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