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養外室皇弟讓我登基_第5章 天下只有男子休妻

」

「天下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休夫?」

「素來沒有，那便從我這裡開始。」

裴徹冷笑，說我已失聖心，離開他便再無人敢娶。

「你如今惡名傳遍京城，陛下也不再護你。」

「只要你收回休書，我還能讓清綰以妾禮敬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肯讓我繼續做正妻已算恩賜。

我也笑:「你是不是以為天下女子都稀罕你?」

「你如今只是我不要的下堂夫，別把自己當寶物。」

他還要衝上來，被侍衛一左一右架出門。

杜嬤嬤問:「殿下，那封休書......」

「再抄三份，宗正寺、禮部與御前各送一份。」

當晚，裴府下人來報:「裴徹回府後同老夫人大吵了一場。」

當晚，裴老夫人便收拾東西去五臺山禮佛，還說裴傢什麼時候有正經主母，她什麼時候回來。

我沉默片刻，吩咐:「路上護好老夫人。」

「她年紀大了，車馬要走慢些。」

我休的是裴徹，不是這些年待我和寧珠真心的老人。

10.

裴徹的網看著大，卻經不起逐筆查。

暗衛呈上名冊:「不到十日，軍中親信、京郊??士、地方暗樁和銀錢來路都查清了。」

軍餉、軍械、??士、暗樁......一本賬裡什麼都有。

我把證據交給兵部，五日後，朝堂上便有人彈劾安平侯侵吞軍餉、倒賣軍械、私養??士。

三司奉旨會審，裴徹以為沒人敢咬他，直到一封封親筆書信擺上公案，才真正變了臉。

他在公堂上喝道:「賬冊是偽造的，本侯從未見過!」

??士被押上來後，他又咬定:「他們只是退伍舊兵，受過我的恩惠才來投奔。」

軍械上的私印被抬出來，他的額角終於冒了汗:「是屬下揹著我謀利，我並不知情。

」

一名校尉當場磕頭:「侯爺早已失了兵權，卑職不肯替他赴??。」

另一人緊跟著交出書信:「卑職還有證據，只求三司留一條活路。」

七日後，內侍在裴府門外宣旨:「聖旨削爵抄家，永不敘用。」

「念在裴家先祖有功，留裴徹性命，貶為庶人。」

「即日帶宋氏與孩子離京，不準攜走金銀。」

抄家那日，我站在府中高樓遠望，看見官兵從裴府抬出一隻只箱籠。

暗衛在身後稟報:「安定侯......不，罪人裴徹已經出城。」

暗衛繼續道:「他們一路往南，先後找過兩名舊部，沒人敢開門。」

「一家四口最後在臨水縣落腳，裴徹在渡口替人扛麻袋，一日掙來的錢只夠買粗糧。」

宋清綰雙手廢了，做不了飯，更拿不起針線，兩個孩子又日日喊餓。

他們很快開始爭吵，為三個銅板吵，為孩子多吃一口吵，為了半塊餅也能吵到街坊拍門。

裴徹肩上磨出血泡，回家卻吃不到一口熱飯，抬腳踢翻凳子:「你在將軍府時只會裝柔弱，如今連一鍋飯都做不出來!」

宋清綰抱緊孩子回罵:「你若真有本事，為何守不住爵位和家產?」

「堂堂大將軍，如今連兩個孩子都養不起，還怪我沒給你熱飯?」

昔日他們把所有苦難都怪在我頭上，如今隔著一張破桌，終於開始怪彼此。

裴徹喝了劣酒回去摔碗，宋清綰便抱著孩子哭罵他無能。

從前的將軍與美人，住在漏雨的屋裡，只剩彼此厭惡。

窮困生怨，風月最先被柴米磨碎。

暗衛問:「還要不要盯?」

我道:「繼續。」

「別讓他們從我眼皮底下消失。」

我並不急著刀他們。

讓兩個把私情說得比天還重的人，在一頓飯、一件冬衣前互相怨恨，比一刀痛快得多。

11.

裴徹獲罪後，蕭承景在勤政殿召我。

他問:「皇姐對裴徹的處置可還滿意?」

我以君臣禮答:「陛下聖明。」

他笑著說不必客氣，隨後取出一枚舊兵符:「這是父皇當年給皇姐的三千親兵，朕替你保管多年，這枚兵符，也該還給皇姐。」

他遞來的不是兵符，是一把試我手腕的刀。

我沒有接:「交給陛下的東西，我不會再取回來。」

「皇姐留著護身也好。」

「有陛下護我，何須私兵?陛下若一定要給，我便當殿解散那支親兵。」

蕭承景盯了我片刻，終於把兵符收回袖中。

他又笑起來，說多年未與我切磋，叫內侍送來兩柄木劍。

「只論姐弟，不論君臣。」

我接過劍:「皇弟要試，那便來。」

起初他還像少年時一樣只取勝負，十招後劍路突然變狠，木劍每一下都奔著我的要害來。

我不再只守，橫劍格開他的攻勢，反手逼近。

二十招後，兩柄木劍同時脫手落地。

蕭承景揉著發麻的手，笑意卻淡了:「皇姐還是這樣厲害。」

「若你生作男兒，這天下未必輪得到旁人。」

「陛下承讓。」

他坐回龍椅，御前太監隨即上前請我離殿。

走到門檻時，蕭承景又問:「皇姐當真不要兵符?」

我答:「臣不需要那枚兵符。」

殿門合攏前，我回頭看見他坐在高處，他也正看著我。

出宮後，暗衛在車外低聲道:「陛下開始把當年擁立他的老臣一個個調離中樞。」

「一位被明升暗降，另一位被派去遠州。」

「還有一人因一句舊話，被御史連參三本。

」

蕭承景做得不快，每一步都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正是我當年教他的做法。

可他挑出來的許多新臣，仍與母族有舊。

他學會了猜我，卻還沒學會真正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