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養外室皇弟讓我登基_第3章 她每一聲都喊將軍救命
她每一聲都喊將軍救命,卻沒有一句說自己方才願??的話還算不算數。
裴徹也沒有問她為何帶著孩子來正妻門前,他只看見她捱打,便認定所有錯都在我。
我示意停手,走到他跟前:「在京城,在我的府裡,你護不住她。」
「牆砌好以後,裴家的人一個也不許進。」
我轉身離開,身後只剩他一句沒說完的:「蕭明昭,你......」
穿過花園,我看見寧珠站在亭中,臉上全是擔心。
她跑過來問我有沒有受傷,遲疑許久,才小聲說:「父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把她抱進懷裡:「你是大胤的郡主,也是我的女兒。」
「誰不要你,是誰沒有福氣。」
「誰也不能踩著大胤的郡主去成全別人。」
她埋在我肩上點頭,身體仍在發抖。
我讓人把她小時候用過的木劍重新找出來,放到她書房。
我只盼下回有人把她推向水邊時,她能抓住身邊的東西,知道該向誰喊救命。
保護她不是替她擋一輩子,而是讓她從今日起看清,血緣也可能偏心,眼淚也未必無辜。
5.
三日後,宮中為雁門大捷設慶功宴。
裴徹是主帥,自然居首功。
酒過三巡,蕭承景命他上前領賞,裴徹單膝跪下,先把功勞推給皇帝和將士,隨後才低聲道:「臣......確有一件事求陛下。」
滿殿都安靜下來。
他當眾說宋清綰救過他的命,又替他生下兩個孩子,請皇帝準她入府。
蕭承景看向我:「皇姐,此事你看......」
「不準。」
皇帝嘆道:「皇姐不允,朕也不好......」
裴徹再次叩首:「臣願交出北境全部兵符,只求給清綰和孩子一個名分。」
這句話一落,百官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拿兵權換美人,任誰聽了都要讚一聲痴情。
席間已有年輕官員露出動容。
有人低聲道:「安平侯肯舍兵權,不負救命之恩,算得上有情有義。」
他們只看見他舍了一枚兵符,看不見那兵符原是我替他求來的,更看不見京城裡有個孩子等了他五年。
蕭承景沉默許久,才問他可曾想清楚。
裴徹說絕不反悔。
皇帝便封他為安平侯,賜宋氏貴妾名分。
我在這時站起來:「既然安平侯已經有了此生真愛,這個正妻的位置我讓出來。」
「陛下,本宮要休夫。」
殿內譁然,蕭承景沉下臉,說夫妻十二年不該因一時怒氣決裂。
我仍請他準允,他卻道:「太后近來睡得不安,皇姐帶郡主入宮陪伴吧。」
「等安平侯納妾禮成,此事再談。」
我沒有爭,甩袖離殿。
寧珠在偏殿等我,聽見我被留下陪太后,只問什麼時候能回家。
從那日起,她不再問父親,宋氏的納妾禮也與她無關。
孩子的失望往往沒有大哭大鬧,只是忽然不再提那個從前天天掛在嘴邊的人。
接下來五日,京中全在傳我橫刀奪愛,又傳宋清綰與裴徹總角相識,吃盡苦頭才終於團聚。
第五日黃昏,蕭承景提著酒來見我。
他揮退宮人,坐下便笑:「皇姐那日的怒氣,連朕都險些信了。」
我問:「兵權呢?」
他答:「他的兵符,一枚不少都交了。」
「接掌邊軍的人也換好了?」
「已經啟程。」
我剝下一瓣橘子:「裴徹肯把明面兵權交得這麼痛快,暗處一定還留了東西。」
蕭承景問:「要不要立刻查?」
「不用。」
「兵權到手,戲也該接著唱。」
「得讓他認定我失了聖心,也認定軍功和輿論壓得住你。
」
「人一得意,藏著的尾巴自然會露。」
次日,宮裡傳出皇帝與大長公主爭吵的訊息,我被送回府閉門思過。
京中那些等著看我跌下高處的人,果然都鬆了口氣。
6.
半個月後,是裴老夫人的壽辰。
她是前鎮國將軍遺孀,多年來待我和寧珠都是真心,裴徹要納宋氏時,她氣得三日沒有下床。
壽宴原本不想大辦,裴徹卻執意鋪張,還把裡外操持都交給宋清綰,分明想借滿堂貴婦替她抬身價。
我仍帶寧珠準時赴宴。
裴老夫人一看見我們便紅了眼,握著我的手道:「讓你受委屈了。」
她又把寧珠摟在懷中:「祖母好久沒見珠兒,快讓我看看。」
她拍著我的手。
「我當年不贊成徹兒尚公主,是怕裴家被人說攀附皇親。」
「可你嫁進裴家後,我何曾拿婆母身份壓過你?」
「寧珠生病那一夜,我也在床邊守到天亮。」
所以今日我來,不是給裴徹臉面,而是還一個老人十二年的真心。
開席後,我剛要起身敬酒,宋清綰搶在我和寧珠前頭起了身。
她穿水紅褙子,滿頭珠玉,捧著一尊白玉壽佛走到老夫人面前。
「妾身祝老夫人康健長壽。」
她捧來的白玉壽佛沒人接。
裴老夫人看著她,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長公主和郡主還沒敬酒,一個妾室也敢搶在主母前頭?」
宋清綰僵在原地,眼淚立刻落下來。
席間一位國公夫人慢悠悠補了一句:「聘來的才叫妻,私下跟來的只能叫妾。」
「衣裳首飾再貴,也抬不起身份。」
宋清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終於捂住臉跑出廳堂。
她從我席前經過時,袖口擦翻了一隻酒盞,酒水淋溼裙襬,她也沒有停。
裴徹望著她離開的方向,手背青筋繃起,卻礙著滿堂賓客不能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