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養外室皇弟讓我登基_第2章 我替他擔過罵名
我替他擔過罵名,替他攔過宗親,也替他把朝局一點點扶穩。
近兩年,送到公主府的摺子少了一半;每次見我,他卻總盯著我沉默。
我相信那句話當時是真的。
所以我也看著他,逐字說道。
「祖制寫得清楚,駙馬納妾,須得公主首肯或陛下降旨。」
「我不點頭。」
蕭承景笑了笑:「皇姐放心。」
「裴徹守關五年,朕也捨不得讓你們夫妻總分兩地,召他回京的旨意已經在路上。」
半個月後,裴徹帶著那母子三人進了京。
他披銀甲騎在最前,宋清綰的車駕緊跟其後,半條朱雀街都在看他的風流。
百姓不知道雁門那五年是怎麼來的,只看見大將軍攜美人凱旋,便替他們編出一段情深不負的佳話。
3.
進京不過半日,裴徹便來公主府見我。
他換了玄色錦袍,進門先行臣禮,見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迎他,眉間便露出不耐。
「殿下,她......她在邊地過得實在艱難。」
我讓他繼續。
他便說宋家獲罪後,她孤身受苦;又說當年重傷,是宋清綰守了幾夜才把他救回來。
「若沒有她,我怕是早就......」
他停了停,低下頭。
「兩個孩子已經這麼大,我不能叫他們一輩子沒有名分。」
「殿下素來寬厚,就給她一處容身地。」
「她不會同你爭。」
「說完了?」
他一怔。
我問:「沒有我,裴家當年能保住爵位嗎?」
「你又憑什麼以駙馬之身領兵?」
「宋清綰什麼都沒向你求,我又向你求過什麼?」
裴徹臉色變了,卻仍咬著牙道:「聖上賜婚,我不能抗旨。」
「所以你娶我時不反對,借我的身份領兵時不反對,等你有了權勢,倒想起自己受了逼迫。
」
我看著他:「裴徹,你不是被誰逼到今日。」
「你只是每一步都挑了最有利的那一邊。」
「你沒有抗旨,卻在邊關告訴她,是我仗勢強嫁。」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尚公主後不能執掌實權,是我進宮替你求來領兵的破例。」
「你拿著我的成全去養外室,回來還要我替你把她迎進門?」
他避開我的目光,聲音硬起來:「孩子無辜。」
「你不許他們認祖歸宗,是要逼??他們嗎?」
「我沒要他們??。」
「他們愛住哪裡住哪裡,別住進我的府就是。」
裴徹終於壓不住火:「我領兵一方,納一個救命恩人還要處處看人臉色,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我笑了:「若嫌祖制礙事,你去陵前同先祖爭。」
「別拿在雁門養出的幾千親兵嚇我。」
「你的將印是誰替你求的,你自己清楚。」
他臉上青白交替,忽然直呼我的名字:「蕭明昭,你別欺人太甚。」
「你以為自己還是先帝捧著的大長公主?」
「你嫁了人,就該容得下妾室。」
「你以為自己還能......」
「滾出去。」
我打斷他:「你要她進門,先拿聖旨來。」
「拿不到,就帶著你的深情一起滾。」
他拂袖而去時,門框都被撞得一響。
十二年夫妻,他見慣了我在人前剋制,便把這份剋制當作退讓。
從前他晚歸,我會讓廚房一直溫著湯;他奉命出征,我親自替他檢查盔甲的每一根系帶。
這些事我做時從沒拿來邀功,如今被他一口一個強娶抹掉,竟像從未發生。
我想起十幾年前的宮宴,他一身白衣坐在喧鬧外,安靜得像不屑攀附任何人。
我便是被那副樣子騙了十二年。
4.
第二日清早,宋清綰帶著兩個孩子跪在公主府門外。
我讓人放她進來,她一進正廳便伏地請罪:「妾不懂規矩,衝撞殿下,請殿下恕罪......」
她穿素衣、戴銀簪,臉上不施脂粉,擺出嬌怯無力的樣子。
等了許久不見我說話,她便膝行兩步,哭著求我給孩子一條活路。
「是我......是我貪戀將軍,才......才犯下大錯......」
她揚手一下一下扇自己,兩個孩子抱著她哭,廳裡很快亂成一團。
我等她把臉打紅,才問:「你剛才說,願拿命賠罪?」
她含淚點頭。
「杜嬤嬤,取白綾。」
白綾被送到我手上,我展開後扔到她膝前:「你??,我養孩子。」
「往後他們記在裴家族譜裡,我也不虧待。」
宋清綰的嘴唇立刻失了血色:「殿......殿下......」
「不敢?」
她的手撐在地上,抖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門外腳步驟響,裴徹穿著朝服闖進來,第一眼看見白綾便紅了眼。
「你......」
他衝過去扶住宋清綰,又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你竟敢這樣逼她......」
「是你的外室自己說要償命,我只是給她一條白綾。」
「她身體弱,禁不起你這樣折辱!」
裴徹把三個人護得嚴嚴實實,反過來質問我有沒有慈悲。
我走下臺階:「你讓外室帶著私生子跪到正妻面前,以??相逼,倒來問我慈悲?」
他怒道:「她不過來請安,你卻......」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折辱。」
杜嬤嬤取出宮中戒尺,兩名暗衛同時上前壓住裴徹。
宋清綰剛要往他身後躲,便被嬤嬤拖了出來。
「殿下,不能......」
杜嬤嬤的戒尺破風落下,第一下便打破她嘴角。
宋清綰起先還能尖叫,幾尺後只剩嗚咽,血和淚一同落在衣襟上。
裴徹拼命掙扎,罵我惡毒,罵我會遭報應。
兩個孩子躲在桌後哭得聲嘶力竭,宋清綰聽見哭聲,立刻又朝裴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