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養外室皇弟讓我登基_第4章 裴老夫人閉上眼
裴老夫人閉上眼,讓人把白玉壽佛收進庫房,說往後不必再擺出來。
裴徹沒有追,只????看著我,像這場羞辱也是我安排的。
我端起酒向老夫人祝壽,連餘光都沒分給他。
滿堂賓客也都看清了裴家真正認的是誰。
7.
壽宴過半,寧珠想去後園折兩枝牡丹供在祖母佛堂。
我讓乳母與四個丫鬟跟著,不許她一個人靠近水邊。
一盞茶後,一個丫鬟跌跌撞撞跑進來:「殿下,郡主掉進荷池了!」
我趕到時,寧珠剛被救上來,渾身溼透,臉色白得嚇人。
她抱住我的手臂發抖,我確認她沒有嗆傷,立刻讓人請太醫、帶她更衣。
荷池另一邊,宋清綰和兩個孩子滿身泥水,正跪坐在地上哭。
我問發生了什麼。
乳母哭道:「奴婢只聽見一聲水響,衝進去時郡主已經......」
另一個丫鬟也磕頭:「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該......」
宋清綰身邊的嬤嬤卻說:「老奴看見......郡主推了人,後來......後來還......」
她嚥了口唾沫,才繼續說寧珠推倒兩個孩子,又推了去勸架的宋姨娘,最後自己失足落水。
我讓人看過池邊腳印,泥裡有幾道雜亂拖痕,離水最近的位置還落著寧珠髮間的一顆小珠。
這隻能證明幾個人拉扯過,不能證明是誰伸的手。
所以我沒有立刻定罪,我在等寧珠自己說,也在等裴徹先問一問女兒。
裴徹趕來時,連寧珠有沒有受傷都沒問,先把宋清綰母子扶起來。
他看見他們滿身泥汙,轉頭便衝我發火:「你到底還想怎樣?」
「我剛到,什麼都沒做。」
「你看看他們,你連孩子也......」
他指著我,拔高聲調:「你善妒跋扈也就罷了,你教出的女兒也一樣橫行霸道!」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寧珠落水,他第一句話不是問她冷不冷、疼不疼,而是替另外兩個孩子定我們的罪。
宋清綰縮在他懷裡,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抓著他的袍角,他們像極了雁門院中那幅畫。
唯一少了的人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親生女兒。
我沒有同他爭,只吩咐侍衛:「把郡主請回來,讓她自己說。」
8.
寧珠換好衣裳回到花園,頭髮還沒有全乾。
裴徹見她蒼白,神色終於有一瞬不自然。
他往前邁了半步,手也伸向女兒的頭,寧珠卻下意識退到我身後。
寧珠只挪了半步,裴徹的手卻停在半空,僵了片刻才收回去。
我問女兒方才發生了什麼。
寧珠說宋清綰領著兩個孩子往池邊走,她怕他們跌下去,便上前拉人,誰知剛靠近就被人從背後推入水裡。
「是誰推的?」
她搖頭:「女兒確實沒看清是誰下的手。」
裴徹立刻道:「孩子受驚後說的話,未必作數。」
我看他一眼,讓侍衛取來父皇賜我的長劍。
劍鞘落進掌心時,裴徹終於慌了:「這是京城,你怎能......」
我拔劍走向宋清綰:「我只問一次,你用哪隻手推的寧珠?」
她躲到裴徹身後:「我、我沒有......」
「左手,還是右手?」
「郡主是自己跌下去的,我真的......」
兩道劍光落在她腕上。
宋清綰慘叫著倒地,她兩隻手當即垂了下去,鮮血很快浸透袖口。
裴徹愣了片刻,忽然發瘋一樣向我撲來,他的拳直奔我面門。
我側身避開,劍鞘擊中他肋下。
他是久經戰陣的將軍,武功原本不差,可怒火讓他每一招都只剩蠻力。
三十餘招後,他氣息已亂。
我轉腕出劍,在他左頰劃開一道血口。
那一劍只傷皮肉,沒有損他筋骨。
我若真想刀他,第三十招時便能刺進他的咽喉,可他直到落敗仍不明白,我是在給他最後一點裴家人的體面。
裴徹捂住臉,不敢相信自己會輸給我。
我收劍道:「美人在側,果真消磨人。」
「守了幾年關,倒把自己守成了紙糊的將軍。」
他臉色漲紫,只擠出一句:「你、你......」
我牽住寧珠的手:「記住,別人都把腳踩到你頭上時,退一步不是教養,是遞梯子。」
我們離開花園,身後只剩裴徹的怒吼和宋清綰的哭聲。
9.
回府後,寧珠跟進書房,抱著我的胳膊說我今日很厲害。
我問她怕不怕。
寧珠想了想:「母親一直擋在我前頭,我用不著怕。」
我把她摟了一會兒,等她回房,才召暗衛進來。
「裴徹離開壽宴後去了哪裡?」
暗衛稟報:「他沒回侯府,繞去了城東一所商宅。」
「宅子地底另有密室,密室裡全是往來賬簿和軍中書信。」
「京郊還散著近三百名??士。」
暗衛指著密報:「城東密宅裡藏著賬冊與三百??士,這便是他交兵權時給自己留的退路。」
「賬冊上不只記銀錢,還記著哪名校尉受過他提拔、哪位地方官欠他人情、哪些糧倉能在一夜之間換掉守衛。」
他把明面兵權交給皇帝,暗地裡卻想留下一張隨時能翻桌的網。
這樣的後手絕不是為了保護宋清綰,它保護的是他自己重新奪回權勢的可能。
我命暗衛不要驚動任何人,只把名單和證據一層層挖淨。
第二日一早,我的休書送進裴府。
裴徹當場撕碎,闖進公主府質問我是什麼意思。
我端著茶道:「字不認識,我可以讓人再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