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歡未歇_第5章 他的聲音變得急躁

」他的聲音變得急躁,「你才和我分手多久，你怎麼能這麼快和別人走近?」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繼續切菜:「我什麼時候和誰見面，需要向你報備?」

「我只是擔心你被騙。」

「你省省吧。」我把菜刀放下,「你還有林妍和孩子要處理，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他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我最想回去的地方還是你那裡。」

「我已經搬了家，也把你的東西寄回去了。你不用再把我當成可以回去找的人。」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拉黑。鍋裡水開了，蒸汽撲到臉上。我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水，端著菜盤走到灶邊。

唐梨週末來我家，盯著廚房檯面上顧維送的咖啡豆笑得意味深長:「你倆發展得挺快。」

「我和顧維目前只是朋友，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普通朋友會記得你不喝深烘，專門給你找淺烘豆?」她拿起包裝看了看,「姜梔，我不是催你談戀愛。我就是覺得，你別因為沈硯舟這種人，連正常喜歡都躲開。」

我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沒有立刻說話。

沈硯舟留下的後勁，比我以為的重。有人訊息回得慢一點，我會下意識去看他是不是又在騙我;顧維臨時說要開會，我也會盯著螢幕發呆，直到他結束後發來照片，我才鬆口氣。

我不想因為他做過的事，把每個靠近我的人都當成需要防著的物件。

唐梨走過來，把一顆洗好的葡萄塞進我嘴裡:「你可以慢慢來。顧維看著就不是急性子。」

當天夜裡，顧維發訊息問我要不要去看一套投影裝置。

他們品牌在做體驗活動，正好缺個願意提意見的人。

我回他:「你們公司沒有員工嗎?」

「員工都只會誇好。」他回得很快,「你會挑毛病。」

我隔著螢幕笑了一下，答應了。

活動在商場中庭，顧維穿著工作襯衫，領口彆著工牌。他帶我把幾臺裝置都試了一遍，耐心聽我說畫面太暗、音響有雜音，還在筆記本上認真記下來。結束後，他請我吃商場頂樓的烤魚。

等菜時，他忽然問:「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總在遷就別人?」

我抬眼:「怎麼這麼問?」

「你今天挑投影的問題很利落，輪到自己時卻總說沒關係。」他給我倒了杯溫水,「我猜的，不一定對。」

我捏著杯沿，過了一會兒才說:「以前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人讓一點。」

顧維夾了一塊魚放進盤子裡，慢慢挑刺。他沒有急著反駁，只說:「兩個人有商有量很正常，可要是每回都是一個人退，另一個人就會把這當成理所當然。時間一長，願意退的那個人連開口都覺得麻煩。」

他說完把挑好的魚肉推到我面前，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我看著那塊魚，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鬆開了一點。

7.

新店開業那天，沈硯舟來了。

他站在人群外，穿得很正式，像是特意收拾過。顧維正陪客戶看產品，我從前臺出來，一眼就看見他。

我臉上的笑收住，走到他面前:「你來做什麼?」

沈硯舟看著門口的開業花籃，低聲說:「我路過，想看看你。」

「你已經看到了，我現在要工作，請你離開。」

他沒有動，視線掃過不遠處的顧維:「你和他在一起了?」

「跟你沒有關係。」

沈硯舟喉結滾了滾:「林妍把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兒子。她搬到我家附近，天天找我媽鬧。姜梔，我這陣子才知道，我以前過得有多好。」

我看著他，說:「以前你加班，我幫你給爸媽訂票;你忘了交房租，我替你把錢補上;你沒空回家，我還會給你媽媽挑禮物。現在這些事沒人替你做，你就覺得日子不好過了。」

他的臉漲紅:「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著他，說:「你想找的人不是我這個人，你只是想找回以前那些有人替你安排的日子。」

顧維走過來，站在我旁邊。他沒有搶著說話，只問我:「需要我叫保安嗎?」

沈硯舟盯著他，眼裡壓著火:「這是我和姜梔的事。」

我開口:「現在是我和你的事。我讓你離開。」

店裡的音樂很喜慶，門口進進出出都是客人。沈硯舟忽然伸手，想去拉我。顧維擋住他，聲音沉下來:「別動手。」

沈硯舟咬著牙:「你以為她會一直喜歡你?她就是賭氣。」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響，旁邊的人都回頭。沈硯舟臉偏過去，幾秒後才慢慢轉回來，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收回手，說:「這是你剛才亂說話該挨的。你要是再來我公司或住處堵我，我會把聊天記錄和監控一起交給律師。」

他臉色鐵青，終於走了。

顧維看了我一眼:「手疼嗎?」

「手心有一點發麻，過會兒應該就好了。」

他去前臺拿了冰袋，遞給我。冰袋很涼，我握在掌心，指節上的熱慢慢退下去。

張姐在後面衝我豎了個大拇指。唐梨也趕來湊熱鬧，抱著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門口喊:「姜梔，你剛才那一下太漂亮了。

」

我聽見唐梨在門口喊我，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天下午店裡人很多，訂單一張接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