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歡未歇_第1章 異地戀的第三年

異地戀的第三年，我抱著花去給男友過生日，卻撞見他被另一個女孩按在沙發上親。

他看見我時，抬手把那個女孩護到了身後。

後來他跪在雨裡求我回頭，那個女孩卻拿著一張檢查單找到我。

她說:「姜小姐，我可能懷了沈硯舟的孩子。」

我看著她發白的臉，忽然笑了。

原來他騙過的人，從來不止我一個。

1.

包廂裡的音樂震得桌面上的玻璃杯發顫。

我站在門邊，懷裡那束香檳玫瑰被空調吹得有些發涼。花店老闆特意替我留的生日卡片還插在中間，上面寫著「給硯舟，生日快樂」。

沙發上，沈硯舟仰著頭，林妍騎坐在他腿上，手指勾著他的領口。她親得很投入，周圍的人拍手起鬨，有人還舉著手機錄影片。

進門前我還在想，見到他時該把花藏在身後，還是讓他先閉上眼睛。現在那些準備都成了笑話，我抱著花走過去，手腕一抬，玫瑰結結實實砸在沈硯舟臉上。

花瓣和包裝紙散了一地，卡片擦著他下巴掉下去。

沈硯舟猛地推開林妍，臉色一下變了:「姜梔?你怎麼來了?」

「我買車票過來的，想給你過生日。」我盯著他鬆開的領口,「現在看來，來得正好。你要是提前告訴我，這裡有節目，我還能帶個攝像機。」

林妍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還掛著沒收住的笑。她穿一條銀色短裙，妝很濃，眼角飛著亮片。她朝我看了看，慢吞吞地問:「硯舟，這就是你那個異地的女朋友?」

她說「女朋友」時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過期的衣服。

沈硯舟伸手要拉我，我把他的手拍開。

「別碰我。你先把話說清楚。她是誰?你們這樣多久了?」

包廂終於靜下來。剛才起鬨最兇的幾個男生低頭玩手機，沒一個敢接我的眼神。

沈硯舟喉結動了動:「今天是我生日，朋友鬧著玩，林妍喝多了。」

林妍的臉僵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拿我當什麼?剛才是誰把我抱上來的?」

沈硯舟皺眉:「你別亂說。」

「我亂說?」林妍抓起桌上的酒杯，杯底重重磕在玻璃檯面上,「沈硯舟，你上週在我家住了兩晚，你現在說我喝多了?」

我看著他。這個人半小時前還在電話裡問我有沒有吃晚飯，叮囑我別熬夜，說等他忙完這個專案就來找我。

他所謂忙完專案再來找我，原來是忙著把另一個女孩安置在身邊。

我彎腰撿起生日卡片，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塞進他襯衫口袋。

「你的生日禮物到了。祝你們玩得盡興。」

沈硯舟攔在我面前，聲音壓低了些:「姜梔，你別這樣，我出去和你說。」

「你就在這裡說。」我指著林妍,「你敢不敢當著她的面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硯舟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包廂裡有人把音響關了，連酒杯碰桌子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我扯下脖子上的項鍊，放到桌上。

那是我們戀愛一週年時他送的，吊墜背面刻著我的名字縮寫。

我以前總覺得俗氣，卻捨不得摘。

「我們到這裡就算了，你以後不用再給我打電話。」

沈硯舟終於急了:「姜梔，我和她沒到你想的那一步，我最近壓力很大，林妍只是陪我喝酒聊天。你突然跑過來，事情才鬧成這樣。

」

「你還怪我來了?」

我拿起桌上一杯沒動過的冰水，順著他的頭頂澆下去。

水珠順著他額前的頭髮往下淌，他愣在原地。林妍尖叫一聲，抽紙盒被她碰翻，紙巾飄得到處都是。

「你壓力大，就去親別人。那你繼續解壓，別再給我打電話。」

我轉身往外走。沈硯舟追出來，走廊裡都是酒氣和吵鬧聲。他抓住我的手腕，我回頭甩開他。

他站在原地，溼透的襯衫貼在身上，樣子很狼狽。

可我一點也不覺得痛快，只覺得噁心。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還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我低頭看見掌心沾了一片玫瑰花瓣，揉碎了，扔進電梯角落的垃圾桶。

2.

我訂好回去的車票，坐在候車廳最裡面的位置，給閨蜜唐梨發了一句:「我和沈硯舟分手了。」

唐梨幾乎立刻打來電話。她在電話那頭靜了半秒，聲音陡然高起來:「沈硯舟出軌了?」

「嗯，被我撞上了。」

「你人在哪裡?我去接你。」

「不用，我坐車回去。」

唐梨罵了很久，罵到最後又小心起來:「你別一個人悶著。到家給我發訊息，我明天請假陪你。」

我看著候車廳的電子屏，點了點頭。她看不見，我還是說:「好。」

沈硯舟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沒有拉黑，只是按靜音。手機螢幕亮了又滅，他發來的訊息堆滿通知欄。

「姜梔，你先別走，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我和林妍真的沒什麼。」

「你到車站了嗎?我過去找你。」

最後一條寫著:「姜梔，你別逼我。」

我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手指懸在半空。

明明是他把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到頭來還覺得我不肯配合是在為難他。

我截了圖，回他:「我沒有逼你。你繼續和林妍過生日，我回去過自己的日子。」

他打來的電話停了。

車進站時，外面下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