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進門後,沒人敢再欺負我家_第7章 三塊錢的素菜套飯每天限量四十份
」
三塊錢的素菜套飯每天限量四十份,後來有畢業生回來,專門跟她說:「姨,我那半年手裡真沒錢,天天就靠你這份飯撐著。」
「今天領了工資,特意回來看看你。」
嫂子聽完只多添了一勺菜,沒有當著一排學生講大道理。
一年下來,除去房租和成本,我們不但攢到第一桶金,還把舅舅當年借走的錢重新存了回來。
過年時,有個堂叔提著兩箱奶來找哥哥,說想讓自己的兒子到視窗幫忙。
他嘴上說孩子不要工錢,只想學點本事,話裡話外卻已經替兒子安排好了採購的位置。
嫂子那天回孃家看奶奶,爸媽去市場,屋裡只有我和哥哥。
哥哥不會拒絕人,堂叔每說一句,他就低頭喝一口茶。
我怕他點頭,趕在他開口前說,這事得等嫂子回來商量。
堂叔當即笑了。
「你哥一個大男人,家裡的事還得等媳婦點頭?」
「守成,你可不能讓女人爬到頭上,男人沒點威風,以後說話誰聽?」
哥哥把茶杯放下,仍舊沒有答應。
堂叔以為他只是怕嫂子,湊近教他怎麼治媳婦。
「女人不聽話,打兩頓就老實了。」
「你嬸年輕時也敢跟我頂嘴,現在我說往東,她敢往西試試?」
我聽得手心發涼,正要罵人,哥哥先抬起了頭。
「她是我媳婦,不是讓我立威的人。」
堂叔的笑僵在臉上。
哥哥平時說話慢,那天卻一字一句很清楚。
「我家的事,得等我媳婦回來一起定。」
「視窗是全家做起來的,你兒子要不要來,不是我一個人能應的。」
堂叔說哥哥沒出息,被女人拿住了,還說當初要不是自己介紹木工活,我們家哪有今天。
哥哥沒有跟他翻舊賬,只把那兩箱奶推回去。
「活是我和爸幹出來的,工錢也是我們一鋸一刨掙的。」
「你想吃飯就留下,想安排人,今天辦不了。」
堂叔氣得飯也不吃,提著奶走了。
我望著哥哥,半天沒說話。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問我是不是覺得他剛才太沖。
我用力搖頭,說嫂子回來一定會誇他。
傍晚,嫂子從孃家回來,聽完整件事,果然先拍了拍哥哥的肩。
「這回腦子轉得快,沒被兩箱奶哄住。」
哥哥問她,堂叔的兒子來幫忙是不是也行,畢竟都是親戚。
嫂子拿出賬本,跟全家把問題說清楚。
「不要工錢只是剛進門時好聽。」
「幹久了,他會覺得咱們佔便宜;給少了,說咱們不念親情;給多了,其他親戚都想把孩子塞進來。」
她翻到採購那一頁,接著說:「每天從採購手裡過的是全家的成本。」
「他不熟行情,又是衝著分利來的,真出了問題,咱們追不追?」
「我不是斷定他會偷懶。」
「可視窗剛站穩,經不起拿親戚關係試錯。」
爸媽聽完一起點頭。
哥哥更乾脆,說以後誰再來,都讓對方去別處做滿一年,有了經驗再談。
嫂子笑他學會堵話了,給他杯裡添滿酒。
年夜飯上,我們一家五口舉杯。
我爸說以前總怕拒絕別人傷情分,現在才發現,真正的情分從不會逼著你把家門和飯碗一起交出去。
嫂子讓他少總結,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笑成一團,哥哥趁她不注意,把盤裡最後一塊排骨夾到她碗裡。
13.
第三年,我們在城裡買了房。
房子不大,是一套三居室,離學校和食堂都不遠。
爸媽住一間,哥嫂住一間,朝南那間一直給我留著。
我說自己畢業後工作單位可能包住宿,不用特意留房。
嫂子把床單抖開鋪好,說單位的床歸單位,家裡這張永遠歸我。
她把書桌擺到窗邊,還把我從村裡帶出來的那幾本書整齊放好。
那套書正是她定親時送我的,封皮已經被我翻得發軟。
我們第一次沒有回老家過年。
年夜飯擺在新家的圓桌上,窗外是城裡的燈,桌上還是我爸最拿手的幾道菜。
村裡那些等著看哥嫂離婚的人,早就不再提當年的賭局。
回村時,誇哥哥命好的聲音倒多了:「守成悶歸悶,眼光是真好,娶回來的媳婦能幹又顧家。」
當年罵嫂子最兇的那幾個人也改了口:「秀蘭就是嘴硬,心其實軟得很。」
至於舊話,他們一句不提。
嫂子聽見這些話,只問欠賭注的人什麼時候把錢給她。
第四年,我大學畢業,在城裡找到一份編輯工作。
嫂子也在那年生下女兒。
小公主剛出月子就成了全家的寶,我爸抱孩子時胳膊僵得像兩根木頭,我哥更是走兩步就要看看孩子有沒有醒。
他平時幾個月不發一條朋友圈,那天連發三條感謝嫂子辛苦。
姑姑在其中一條下面留言:「掙再多錢有什麼用,生不出兒子,以後還不是沒人接香火。」
哥哥看見後沒有跟她爭,直接刪評論、拉黑號碼,連家族群也一併退了。
姑姑借別人的手機打來質問,他只說別拿自己的規矩管他女兒,隨後結束通話。
嫂子知道後笑了很久,說那個見長輩只會低頭的陳守成總算有點長進。
孩子滿月那天,我們一家在家裡擺了兩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