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進門後,沒人敢再欺負我家_第3章 我忽然懷疑

嫂子進門後,沒人敢再欺負我家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六月沒雨

我忽然懷疑,村裡人口中的何秀蘭,和我認識的嫂子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5.

我出站時,哥哥和嫂子早已等在護欄外。

嫂子穿著碎花裙,外面罩了件紅毛衣,哥哥的頭髮也理得利落,身上那件深灰夾克看著像新買的。

兩人站在一起,比婚禮那天還般配。

嫂子隔著人群朝我揮手,等我一出來就接過行李。

「臉都坐白了,暈車了?」

我說沒事,她摸摸我的手,嫌哥哥把車停得太遠。

哥哥伸手接包,她一點不客氣,把最沉的那隻塞給他。

嫂子把行李塞給我哥,牽著我往停車場走。

到了公交站,我習慣性停下找零錢,她卻拉著我繼續往前。

「今天不坐公交。」

我以為哥哥找了熟人的順風車,沒想到嫂子停在一輛白色舊轎車旁邊,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車漆有幾處劃痕,玻璃和座椅卻擦得很乾淨,後視鏡上還掛著嫂子縫的小布袋。

她拉開後門,讓我先上去。

「別發愣,這是咱家的車。」

我坐進去不敢動,問哥哥是不是突然接了大工程。

哥哥發動汽車,先說沒有,見我一直追問,才含含糊糊地開口。

「欠了五年的十萬塊,舅舅家還了。」

我差點以為自己暈車還沒醒。

舅舅每次見我爸去要錢,不是說手頭緊,就是翻表哥救過哥哥的舊賬,怎麼可能主動還清?

我拍著前排椅背問哥哥用了什麼法子。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嫂子一眼,咳了一聲,說自己沒做什麼。

嫂子靠在副駕駛上笑。

「你哥去要,這錢再過五年也回不來。」

「錢是我帶著媽去要回來的。」

這話比他說發財了更嚇人。

我連暈車都顧不上,催嫂子趕緊從頭講。

6.

嫂子回頭看我一眼,從那筆錢的來路講起。

「那十萬本來是你哥娶媳婦的錢。」

「他跟爸在傢俱廠做了三年木工,夏天睡工棚,冬天擠鐵皮房,好不容易才攢下來。」

「錢到家還不到一個月,舅舅提著兩斤豬肉上了門。」

「他說表哥快三十還沒成家,女方要在鎮上買房,首付還差一截。」

我媽不願借,舅媽當天晚上就帶表哥坐到我家堂屋裡哭。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扯哥哥小時候落水的事。

「你哥十歲落水,要不是你表哥下去撈他,人早沒了。」

「那年天那麼冷,建軍在水裡泡壞了腿,現在走路一瘸一拐,哪個姑娘肯嫁?」

表哥坐在旁邊,把右腿伸得筆直,像是讓所有人看清他的功勞。

哥哥那時年輕,只記得自己的確被人從河裡拉上來過,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舅媽越哭聲音越大,門外很快有人探頭。

嫂子學起舅舅當年的口氣。

「等建軍把婚事辦完,我就是賣糧食,也不欠你們一分錢。」

她冷笑一聲:「結果兩年拖成五年,欠條都快被爸摸起毛邊。」

「舅舅家添了摩托,屋頂也翻了新,表哥的孩子滿院跑,輪到還錢就只剩一個窮字。」

「爸每去一回,舅媽就哭一回,還讓表哥拖著腿出來轉。」

「你哥真以為那條腿是救他凍壞的,回家還勸爸別催得太緊。」

嫂子嫁進門第二天,正好看見我爸從舅舅家回來。

我爸鞋上沾著泥,手裡那兩包點心已經送出去,錢卻一分沒拿到。

嫂子問:「表哥到底哪年開始瘸的?」

我媽想了想:「十歲下水救過人,二十歲喝酒又摔了一跤。

「真要說走路一高一低,是摔過以後才明顯。」

嫂子把欠條摺好還給我爸。

「十歲凍壞的腿,怎麼偏偏二十歲才瘸?」

我爸張了張嘴,第一次答不上來。

第二天一早,嫂子就叫我媽換件乾淨衣裳,帶上欠條跟她出門。

我媽問去哪裡,她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繞。

「去要咱家的錢。」

哥哥講到這裡還想替自己找補,說他只是沒空。

嫂子哼了一聲。

「你有空也只會坐人家門口喝茶。」

我笑得趴在椅背上,催她繼續。

7.

嫂子接著往下講。

「我第一次上門,舅媽不在,院裡只有舅舅和表哥曬太陽。」

「舅舅看見我,笑得比哭還勉強,倒是沒敢把我關在門外。」

「他讓我喝茶,我沒碰,把欠條往桌上一鋪,問他到底哪天還錢。」

舅舅兩手一攤,說表哥結婚生孩子花光了積蓄,親戚之間應該互相體諒。

「我不是不還,是真沒有,你總不能逼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風。」

嫂子把欠條往前推了一寸。

「白紙黑字的欠條還在,你賴不掉。」

「當初借的是我丈夫娶媳婦的錢,現在他媳婦進門了,你還好意思拿親戚兩個字堵我?」

舅舅的臉沉下來,擺出長輩架子。

「守成他爸媽都沒這麼跟我說話,你剛進門就來鬧,像什麼樣子?」

嫂子說自己不來鬧,難道還要提著禮求他還錢。

「這個月底以前給個準話,不然我拿欠條去鎮上問問,看這錢到底該怎麼要。」

「你敢嚇我?」

「欠錢的是你們,別把哭聲當收據。」

嫂子說到這裡一攤手:「話說完我就帶媽回家了。」

「那套苦經,爸聽了五年,我可沒空再聽。」

「第二天,舅媽果然領著表哥來哭門。

她還沒坐穩,嫂子從灶房端出一盆洗菜水,照著門前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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