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當天,姐姐搶鳳釵,母親打了我_第6章 如今輪到她自己承擔

下定當天,姐姐搶鳳釵,母親打了我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雲小七

如今輪到她自己承擔,已與我無關。

6.

我的婚期定在次年春天。

姐姐出嫁後,母親見我不再冷言冷語,偶爾還會叫人送兩碟點心到祖母院裡。

我一口沒吃,全讓人原樣送回。

她站在院門外問我是不是還記恨那巴掌,我隔著門告訴她,御賜步搖已經由祖母封存,不勞她惦記。

母親聽懂了我的意思,沒再進來。

祖母開始教我繡嫁衣。

我針線實在算不得好,袖口那對鴛鴦一隻胖一隻瘦,怎麼看都不像一對。

祖母笑了半日,這才握著我的手重新落針。

「旁人看的是新娘子,誰會貼著你袖口數針腳?」

「裴硯舟會,他什麼熱鬧都要看。」

「那便讓他看,敢笑你就叫他自己繡。」

裴硯舟隔幾日便遣人送點小東西,有時是胭脂,有時是一冊剛出的遊記,還有一回送來一隻木頭蛐蛐。

木蛐蛐的腿可以動,推一下便在桌上蹦。

祖母嫌它吵,我卻把它收在妝匣最上層。

大婚前三日,裴家的小廝沒再登門。

我問祖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笑我還沒嫁過去便會惦記。

「婚前不見面是規矩,他安分三日,你也靜一靜。」

春日來得快,老槐抽出新葉時,嫁衣終於穿到我身上。

銅鏡裡的姑娘眉眼還帶著稚氣,臉頰的掌印早已消了,只在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丫鬟誇我好看,我低頭摸了摸那道疤。

它不會再疼,卻讓我記得,下回誰伸手搶我的東西,我不必等別人替我開口。

臨出門前,祖母叫退屋裡的丫鬟。

祖母把一隻沉甸甸的紫檀匣放進我手裡。

匣中是一套碧玉頭面,玉色通透,下面壓著田契和一疊銀票。

「這是你曾祖母傳給我的。」

祖母把契紙一張張翻給我看。

「她送我出嫁時說,女人手裡要有自己能做主的東西,遇見好日子便安心過,遇見難處也不用低頭求人。」

我的眼淚一下落在匣蓋上。

「祖母......」

「大喜的日子,不許把妝哭花。」

祖母用帕子替我按了按眼角。

「裴家那孩子在外頭等得快把門檻踩破了,你再不出去,他該翻牆進來。」

我被逗得一邊哭一邊笑。

我伏下去給祖母磕了三個頭,每一下都聽見額頭碰到軟墊的悶響。

起身時,祖母的眼睛也紅了。

她扶我到門前,把我的手交給喜娘。

花轎抬起後,我從簾縫裡回頭。

祖母扶著門框朝我擺手,身後的老槐剛長出一層嫩葉。

我抱緊紫檀匣,直到陸家大門看不見,眼淚才落下來。

喜娘以為我捨不得孃家,柔聲勸我今日是喜日。

我把蓋頭放好,告訴她,我捨不得的是祖母。

她便不再勸,只替我把紫檀匣穩穩放在膝上。

轎外鑼鼓震天,我的手按在匣蓋上,能摸到木頭溫潤的紋路。

祖母給我的從來不只是一盒嫁妝,她把退路明明白白交到我手裡,也讓我知道有人盼我過得好。

7.

定遠侯府的喜宴擺滿前後兩院。

轎簾掀開時,一隻手伸到蓋頭下,裴硯舟在蓋頭下勾住我的小指。

「別怕,是我。」

我當然認得他的聲音,也認得他指腹上常年練弓留下的薄繭。

他牽我跨過火盆,走上正堂。

拜天地時,裴硯舟呼吸比平日急,第三拜還險些碰到我的額頭。

賓客笑起來,我也在蓋頭下彎了嘴角。

聽見他呼吸發緊,我心裡反而安定。

跨門檻時我的裙襬絆了一下,他立刻托住我手臂。

禮官催他鬆手,他嘴裡答應,掌心卻一直護到我站穩。

喜娘在旁邊笑,說世子平日膽子大,今日倒像頭一回學走路。

裴硯舟隔著蓋頭小聲爭辯。

「我自己摔了不礙事,新娘子不能摔。」

我聽見後,指尖在他掌心劃了一下。

他頓時站得端正,後面的禮再沒出錯。

進了新房,喜娘說完吉祥話便帶人出去。

裴硯舟拿喜秤挑起蓋頭,燭光落在他眼裡,他看了我許久,耳朵越來越紅。

「你......你今日真好看。」

我抬眼打量他。

「你眼下發青,昨夜又翻牆了?」

「我守規矩守了三日,哪裡也沒去。」

「那為何沒睡?」

「花轎沒抬進門,我怎麼睡得著?」

他回答得太快,說完才覺出不好意思,轉頭去倒合巹酒。

我接過酒杯,故意不誇他。

裴硯舟喝完便捂著心口嘆氣。

「新婚頭一晚,你就不能哄我一句?」

「哄你什麼?」

「比如裴硯舟今日也很好看。」

我忍著笑。

「裴硯舟今日的黑眼圈很好看。」

他放下杯子撲過來撓我癢,我笑得躲到床角,把一隻軟枕砸在他臉上。

他抱著軟枕不肯還,非要我說一句好聽的。

我被纏得沒辦法,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你今日很好看,往後少惹我生氣,便更好看。」

他悶在我肩上笑,手臂一點點收緊。

窗外還有賓客猜拳的喧鬧,新房裡的紅燭燒得安靜。

裴硯舟貼著我耳邊說,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我想起清梵寺那包溫熱的栗子酥,低聲回他,我也一樣。

8.

三日回門,我和裴硯舟坐在馬車裡斷斷續續說著閒話。

他嫌回門禮單太長,我笑他昨日還怕禮數不夠。

到了陸家門前,父親與母親都出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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