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當天,姐姐搶鳳釵,母親打了我_第4章 我走到姐姐面前

下定當天,姐姐搶鳳釵,母親打了我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雲小七

我走到姐姐面前。

「放下。」

她抱住錦盒,眼圈紅紅的。

「妹妹,我只是......」

「這是我的聘禮,你先放下。」

母親立即沉了臉。

「她試一下又不會少塊金,你為何這樣小氣?」

「官媒剛說過,這是皇后賜給世子妃的賀禮,她拿著算什麼?」

姐姐往母親身後退,仍不肯鬆手。

我抓住步搖,鳳尾從她指縫擦過去,步搖尾端從我手背刮過去,立時留下一道血痕。

她吃痛鬆手,我把東西奪回,緊緊攥住錦盒。

母親上前推了我一把。

「你姐姐只是喜歡,你非要鬧得一家人都難看?」

我忍著手背的疼。

「她喜歡便能拿,難道我以後所有東西都要先問她要不要?」

母親抬手便是一巴掌。

耳邊猛地一響,我的臉偏過去,半邊臉從麻到痛。

她氣得??口起伏,指著我罵。

「你不在我跟前長大,我就是親不起來!」

「明柔懂事,也知道心疼我,你除了頂嘴還會什麼?」

姐姐咬著唇站在她身後,眼裡還含著淚,嘴角卻悄悄鬆了一下。

我抱著錦盒跑出偏廳,穿過前院,一口氣衝上長街。

夜風吹到臉上,掌印像火燒,我在長街上茫然亂跑,根本不知道能去哪裡。

我跑得一隻繡鞋鬆了,差點跌在石階上。

街邊賣糖人的小販已經收攤,剩下一盞油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我忽然想起姐姐臨走前答應寄糖畫,想起那盒碎得不成形的糖,也想起母親剛才抬起的手。

十年裡我每次退開一步,她們便以為我還會再退。

這回鳳鳥步搖被我抱在懷裡,尖角硌著肋骨,我怎麼也不肯鬆手。

有人從後面叫了我的名字。

裴硯舟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街邊燈籠下。

他本來還帶著笑,看清我臉上的紅痕,臉色立刻變了。

「誰打的?」

我偏過頭。

「沒什麼。」

「你臉上五個指印,手還流著血,怎麼會沒什麼?」

他把我的手托起來,看到錦盒裡的步搖,眉頭壓得更低。

我不說,他也沒逼著我解釋,只脫下外袍披在我肩上。

「回去。」

我抓住衣襟。

「我不想回。」

「你不必一個人回,我陪你。」

裴硯舟牽住我的手腕往陸家走,步子快得我幾乎跟不上。

前院的客人還沒散,僕婦想攔,他亮出定遠侯府的腰牌,誰也不敢再伸手。

偏廳裡,母親正摟著姐姐說話。

看見我們進來,她勉強擠出笑。

「世子怎麼又回來了?」

裴硯舟沒接她的客套,側身讓我站到燈下。

「綰寧臉上這巴掌是誰打的?」

母親嘴角僵住,姐姐低頭躲到她身後。

我看見母親警告的目光,也看見她尚未放下的手。

忍了十年,我忽然不想再替她遮。

我抬手指向母親:

「她打的。」

裴硯舟轉過身。

「陸夫人的教養真好。」

「皇后所賜的聘禮也敢縱著旁人搶,未來兒媳的臉也敢在下定日打。」

母親急忙辯解。

「世子誤會了......明柔只是瞧那步搖漂亮,姐妹間試戴一回,哪裡算搶?」

「我進門時,她們姐妹誰在流血,誰捱了打,陸夫人自己看不見?」

母親臉色發青。

「明柔身體弱,我只是怕綰寧傷到她。」

裴硯舟從我手裡接過錦盒,掀開蓋子給滿屋人看。

「這支步搖是御賜之物,將來做侯府女主人的人才能戴。」

「陸大姑娘若真喜歡,明日進宮問問娘娘,陸大姑娘有沒有這個資格。

母親還想拿姐妹情分遮掩,問他何必為了一個首飾把話說絕。

裴硯舟指向我手背那道尚在滲血的口子。

「若她鬆手,這東西今日便進了陸大姑娘的妝匣。」

「陸夫人心裡清楚誰在搶,也清楚自己為何打人。」

前院官媒聽見御賜之物有爭,立刻帶著禮冊進來核對。

她翻到最後一頁,當眾念出鳳鳥步搖只交陸家二姑娘收執,旁人不得代領。

母親的臉再無血色,連一句姐妹借戴也說不出口。

姐姐臉漲得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

「娘......我沒有......我只是看看。」

裴硯舟把錦盒重新放回我懷裡。

「你有沒有搶,綰寧手上的傷已經說明白了。」

母親被這句話堵住,轉而惱他不給姐姐臉面。

裴硯舟當著前院尚未走遠的官媒和親眷,直說得半點餘地也不留。

「陸夫人當眾打我的未婚妻,怎麼不替她留臉?」

「從今日起,裴家送給綰寧的東西由陸老夫人保管,旁人再碰,我便請宮裡來查御賜之物。」

這不是一句漂亮威脅,第二日定遠侯府當真送來兩名掌事嬤嬤,與祖母逐件封存聘禮。

祖母還讓賬房另造一冊,所有箱籠貼上封條,鑰匙由她親自收著。

母親派來的管事站在門口問,太太作為生母是否也不能過目。

祖母叫人把我的傷手給他看。

「你回去問蘇氏,她若還惦記這些東西,我便帶著禮冊和孩子進宮,請娘娘替陸家主持規矩。」

管事不敢再說,低頭退了出去。

當晚,裴硯舟把我送回祖母院中。

祖母看到我的臉,手指在桌沿停了片刻,叫人取來藥膏。

藥膏碰到臉頰時涼得我一縮,她的手隨即放輕。

祖母用指腹把藥膏一點點抹開,只顧著看傷勢,任由我把外面的事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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