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不渡北歸人_第五章 再次睜眼

第五章

再次睜眼，我在醫院病房醒來。

面前醫生臉色嚴峻：“幸虧鄰居發現你家門沒關，進來看到你不對勁，及時送來了醫院。過敏引發喉頭水腫，再晚兩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原來是隔壁鄰居救了我。

醫生說完，轉頭看向另一張病床：“你們不能只在乎一個孩子，不管另一個死活。以後生病，一定要注意藥物過敏。”

我這才知道，旁邊那張床上躺著的是林棲梧。

醫生離開後，顧淮走到我病床前，眼底壓著一絲愧疚，聲音放得很輕：“對不起，我忘了你頭孢過敏的事。”

曾經的我可能會委屈到掉眼淚。

如今認清在他們的天平裡，我永遠是可以被捨棄的那一個後。

心裡連難過都沒有了，只剩下疏離的平靜。

我盯著發白的天花板，沒吭聲。

長久的沉默之後，林棲梧先開了口，語調一如既往地平直：

“你過敏不影響腦子機能，我過敏會影響科研，所以送我去醫院優先順序更高。這是基於效率和產出價值的理性選擇。

“還有我發表了三篇SCI，拿過各種獎。你的工作任何人都能做，我的工作只有我能做。所以我的命比你值錢。”

“姐姐，你沒有資格怪爸媽和顧淮先救我。”

我媽冷哼一聲：“不用管她，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死。”

顧淮也壓低了聲音勸我：“林凡，別計較了，我們都是你最親的親人，誰都不是故意的。”

在天平的兩端，我永遠是被捨棄的那一個。

可，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轉頭看著窗外灰濛的天，輕輕“嗯“了一聲，“好。”

這兩天爸媽送來的雞湯，林棲梧的碗裡是大雞腿。

而我的碗裡卻是發臭的雞爪子，說我從小就愛啃雞爪。

林棲梧喜歡吃草莓，顧淮一顆顆洗好裝在保鮮盒裡，親手喂到她嘴邊。

遞給我的卻是一根發黑的香蕉，說香蕉更有營養。

半夜病房冷，我媽給林棲梧加了羽絨被。

我冷得把整個頭蒙進被子裡抖卻什麼都沒有，說我感冒凍一下好得更快。

出院這天看著他們圍著林棲梧忙前忙後，我心裡已經激不起一絲波瀾了。

醫院門口等顧淮去開車，見我不幫林棲梧拿東西，我媽恨恨罵我：

“林凡！你就在那站著啥都不幹嗎？你生病這兩天我們對你不好嗎？搞得我們跟欠你多少似的，你就是討債鬼，永遠也養不親...”

我勾了勾唇打斷了她，“好，能不好嗎？”

凍了兩天，我現在重感燒到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