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不渡北歸人_第十八章 顧淮北研究所開除後
第十八章
顧淮北研究所開除後,開始不停歇的找工作。
但最後一一都被拒絕了。
最後找了家輔導機構,輔導學生,工資只有以前的五分之一,但至少能交得起房租,也能養活自己。
他就這樣慢慢幹了下去。
林棲梧和爸媽之間的矛盾,是在第三個月徹底爆發的。
那天晚上,林棲梧因為樓下鄰居半夜的電視聲失眠到凌晨三點,第二天早上起來情緒極差。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早餐是一碗白粥和一根油條,她皺了皺眉,把粥碗推開。
“我不想吃這個。”
我媽把圍裙一解:“那你想吃什麼?”
“我要吃沙拉,要有牛油果和雞胸肉,還要一杯黑咖啡。”
我爸在旁邊放下筷子:“大早上的哪給你弄牛油果去?你看著冰箱裡有什麼就吃什麼吧,別挑了。”
林棲梧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冷了幾分:“我吃了不合適的早餐會影響一天的認知效率,你們能不能認真對待這件事?“
我媽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不是住在那個大房子裡了?你知不知道是你姐以前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起來給你煮粥、炒菜、煲湯,現在她走了!”
“你愛吃就吃不愛吃就滾。”
林棲梧被她的語氣嚇到了,最後沒有說話。
那天之後,家裡的氣氛就變了。
爸媽的態度不再像以前那樣百依百順了。
林棲梧因為暖氣不夠熱發脾氣,我媽就回她嫌冷就多穿兩件;林棲梧會因為飯菜不合口味皺眉頭,我爸就回她愛吃不吃。
以前這些事都是我在默默承擔,我會在冬天提前給林棲梧的房間開空調,會在林棲梧不想吃早餐的時候單獨給她做一份沙拉,會把她所有不合時宜的要求都當成理所當然去完成。
現在我不在了。
那些被我擋住的矛盾,終於像洪水一樣湧了進來。
而這一年裡。
我的變化很大。
蔡維對我的要求很嚴,每天至少要畫滿四個小時,從構圖到用墨、從筆法到意境。
六月的時候,他帶我去參加了一個小型的畫展。
我帶了五幅作品過去,掛在角落裡,本來沒抱什麼期待。
結果有三位收藏家當場表示想收畫,其中一幅榕樹寫生被一個姓陳的先生看中了,出價不低。
蔡維事後坐在院子裡,得意得鬍子都翹了起來:“看見沒有?我說什麼來著?你這丫頭有靈氣。”
陳嶼站在旁邊剝橘子,剝好了遞給我一瓣:“師父,您別光誇啊,這好苗子您可得好好帶。”
“還用你說?”蔡維白了他一眼。
我低頭咬了一口橘子,甜得眼睛眯了起來。
陳嶼在旁邊看著我笑,趁蔡維轉身倒茶的時候,他湊過來小聲說:“那個陳先生,其實是我爸。”
我差點被橘子嗆到:“什麼?”
“他看了你的畫之後給我打電話,說畫得好,問我是哪裡請來的大師。”陳嶼笑得眉眼彎彎,“我說不是大師,是我喜歡的姑娘畫的。”
我耳根一下子紅了,手裡的橘子瓣差點捏碎。
“你什麼時候跟你爸說的?”
“就今天早上。”他理直氣壯,“怎麼了?我追我喜歡的姑娘,還不能跟家裡彙報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