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禮物，我的刑罰_第4章 我走到話筒前

第4章

我走到話筒前。

第一行寫著：“我承認自己的優秀都是偷來的。”

媽媽坐在第一排，舉著手機。

她又想把影片發給姐姐。

我將稿子折起來。

“我的成績沒有作弊。”

禮堂瞬間安靜。

“聊天記錄轉賬和答案都不是我的。”

“我願意接受調查，但不會替偽造的證據道歉。”

媽媽衝上臺，抬手便要打我。

臺下數百部手機同時舉起。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

幾秒後，她緩緩放下手，眼淚卻落了下來。

臺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她太清楚該怎樣在人前扮演一個被女兒傷透的母親。

“為了培養你，我放棄一切。”

“你現在為了一所高中，連親媽都要踩在腳下？”

臺下有人嘆氣，也有人開始指責我不懂事。

媽媽擦著眼淚，嘴角卻在手機後面微微上揚。

回家後，她拆掉我臥室的門，將所有課本扔進浴缸。

“喜歡讀書？”

“那就讀。”

她抓住我的頭髮，把我的臉按進泡爛的書頁。

油墨味和爛紙張的味道一同灌進鼻腔，我抓住浴缸邊緣，指甲都斷了兩個。

“如寧以前想讀都沒機會，你憑什麼挑？”

直到我幾乎窒息，她才鬆手。

一份自願放棄錄取資格的宣告被扔到我面前。

“簽字。”

“以後去飯店端盤子，如寧幹過的你也得幹。”

“她沒有端過盤子。”

我抬起頭。

“她在國外讀書，還給我寄了禮物。”

玻璃杯擦過太陽穴，在牆上炸開。

媽媽忽然放輕聲音。

“你簽了，以後我會對你好一點。”

十幾年裡，她每次要我放棄什麼，都會這樣許諾。

我拿起筆，在宣告下面寫了四個字。

“證據造假。”

媽媽將我拖進洗衣房，用鐵鏈鎖住門。

我在黑暗裡被關了兩天。

第三天夜裡，她接到電話出門。

我從洗衣機底下摸出提前藏好的螺絲刀。

舊鎖生鏽，我磨了近一個小時才卸下一顆螺絲。

手臂從門縫伸出去時，被鐵皮割開。

傷口沿著手臂往下淌血，我用衣角胡亂纏住。

我沒有停。

我要拿到那些錄影。

只有證明她撒謊，我才有機會活著出去。

姐姐房間裡的照片已經被取下。

我翻遍抽屜，最後在桌板背面找到一個暗格。

裡面塞著十幾本賬簿。

我翻開最早的一本，第一頁寫著：

“從你出生開始，如寧就什麼都沒有了。”

“要不是為了照顧你，她不會跟你爸爸走。”

隨後接下來就是一條條流水賬。

“如寧收到新書包，支出三百八十元。”

下一行寫著：“如省書包使用至破損，抵消如寧幼年撿舊書包產生的自卑。”

“如寧報名鋼琴課。”

“如省停止興趣班，砸毀電子琴。”

“如寧參加法國夏令營。”

“如省鎖入儲藏室七天。”

姐姐每得到一樣東西，後面都跟著我遭受的懲罰。

我的凍傷飢餓過敏和傷疤，都被她工整地寫成一筆筆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