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禮物，我的刑罰_第10章 她讓姐姐相信

第10章

她讓姐姐相信，只要自己過得好，我就會繼續受苦。

又讓我相信，姐姐享受著一切，從未想過救我。

爸爸當年的協議也被查了出來。

媽媽每月向姐姐的教育賬戶轉入五萬元。

條件是爸爸放棄我的撫養權，不得主動聯絡，也不能干涉她的教育方式。

爸爸簽了字。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我過得怎樣。

只是每次看見一點真相，都選擇相信媽媽剩下的謊話。

後來他看見我在雪地提水，仍沒有報警。

做完筆錄那天，他在保護中心門口等我。

肩膀還固定著支具。

他取出一張銀行卡。

“裡面是我攢下的錢，都留給你。”

我沒有接。

“錢補不了什麼。”

“那我該做什麼？”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清楚。”

“別再替自己找理由。”

爸爸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我是為了你姐姐”。

他將銀行卡收回去。

“好。”

姐姐遞給我一杯熱豆漿。

我喝了一口。

很甜，也很熱。

“那些年，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怕。”

“怕沒書讀，怕沒飯吃，也怕媽媽真把你趕出去。”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再等半年。”

她捏緊杯壁。

“可被打的人不是我，所以我總能繼續等。”

她沒有讓我原諒，也沒有拿自己的傷替沉默開脫。

我捧著豆漿往前走。

幾步後，發現姐姐仍站在原地。

我停下來。

“走吧。”

姐姐先是愣住，隨後把眼淚擦在袖口，快步跟上。

我們之間還隔著半步。

但她沒有再被我留在身後。

半年後，我正式進入市一中。

偽造的聊天記錄轉賬和賬號全部被推翻。

學校恢復我的錄取資格，也撤回處分。

周老師將新的錄取通知書交到我手裡。

“這一次，收好了。”

開學前，爸爸帶我去買羽絨服。

“你喜歡什麼顏色？”

我在衣架間走了一圈，選了深藍色。

調查期間，他主動提交了當年的協議和轉賬記錄，也承認自己收到過姐姐求救，卻沒有采取行動。

他失去臨時監護資格。

我住進學校附近的未成年人過渡公寓。

房間不大，卻有能反鎖的門，也有二十四小時供應的熱水。

第一次洗澡時，我在水流下站了很久，直到社工在門外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爸爸每週來一次，有時送水果，有時替我修檯燈。

他不再提補償，也不再勸我體諒。

我允許他坐一會兒，卻很少喊他爸爸。

他也不再追問。

媽媽給我寄過十幾封信。

每封開頭都寫著：“媽媽只是想讓你學會感恩。”

我一封也沒拆，全部交給律師。

姐姐在國內完成剩餘課程，租住在學校附近。

她沒有搬來和我住，也沒有以照顧為名闖進我的生活。

每次見面前，她都會先發訊息問我是否方便。

我第一次去時，她正蹲在衛生間安裝熱水器。

“房東說原來的還能用。”

她擰開水龍頭。

“可我總覺得不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