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禮物，我的刑罰_第8章 但我始終相信

第8章

“但我始終相信，沒有壞孩子，只有需要被正確引導的孩子。”

臺下響起掌聲。

提詞器亮起：“姐姐，對不起。我因為嫉妒你，編造了媽媽虐待我的謊言。”

我沒有念。

主持人轉向姐姐。

“您妹妹是否從小就對您抱有敵意？”

姐姐垂下眼睛。

“她從小確實很在意我。”

媽媽的肩膀微微放鬆。

“她傷害過您嗎？”

“她搶過我的東西，毀過我的照片，還說我不配讀書。”

這些話不是在說我。

是媽媽曾經對姐姐做過的事。

媽媽沒有聽出異樣。

“如寧從小經歷過匱乏，如省卻無法理解姐姐。”

“所以我設計生活訓練，幫助她建立共情能力。”

姐姐問：“凌晨四點走三公里取水，也算訓練嗎？”

媽媽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她長期賴床，我只是幫她建立規律作息。”

她說得從容，彷彿凌晨四點的河水只是普通家務。

大螢幕上出現我手指流血摔在冰面的照片。

“鎖在陽臺一夜呢？”

“是她自己跑出去賭氣。”

“強迫她吃芒果，再收走急救藥呢？”

螢幕切換。

我倒在蛋糕旁，媽媽舉著手機拍攝。

緊接著，是她對姐姐說：“妹妹今天吃了你最喜歡的蛋糕，她也懂事了。”

媽媽臉色終於變了。

“影片沒有前因後果。”

“她經常用身體不適威脅家長，我只是在記錄行為。”

姐姐放出賬簿掃描件。

“姐姐學鋼琴，妹妹砸琴。”

“姐姐參加夏令營，妹妹被鎖七天。”

“每一項後面都蓋著已結清。”

媽媽重新穩住聲音。

“那是教育筆記。”

“我只是讓如省學會珍惜。”

錄音隨即響起。

“如省替你還的，是你欠我的債。”

臺下徹底亂了。

媽媽伸手去搶手機。

“關掉！”

姐姐向後退了一步。

“你把她送進這裡，也是為了讓我學會珍惜？”

“她存在嚴重心理問題，王醫生有評估。”

“評估是在她入院前寫好的。”

檔案被投上螢幕，日期清清楚楚。

媽媽呼吸急促。

“那是預評估，你不懂行業流程。”

臺下已經有人起身離場，也有人將鏡頭直接對準她。媽媽仍挺直後背，試圖用專業術語守住最後一點體面。

我拿起話筒。

“那份保險呢？”

“被保險人是我，受益人寫著姐姐。”

“賬簿還寫著，我發生意外，賠付款轉進姐姐的教育賬戶。”

媽媽猛地轉向我。

“那是正常的家庭資產安排。”

“我從沒想過傷害你！”

“所以你把我的臉按進浴缸，只是想讓我冷靜？”

她瞳孔一縮。

“你當時失控，我只能採取必要措施。”

禮堂瞬間安靜。

媽媽終於意識到自己承認了什麼。

她撲向控制檯。

“切斷直播！”

大螢幕黑了。

網路直播卻沒有中斷。

真正的畫面來自我耳朵裡的攝像頭。

我取出門卡，對準鏡頭。

“這裡還關著十七名沒有正規診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