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禮物，我的刑罰_第7章 王醫生敲了敲我手裡的葯杯

第7章

王醫生敲了敲我手裡的藥杯。

“還不吃？”

我看著杯裡的藥。

明天下午以前，我得先活過今晚。

也得想辦法讓隔壁的人一起活著出去。

藥片被我壓在舌下。

護工離開後，我立刻吐進床墊裂縫。

隔壁女孩叫陳小滿，十六歲。

她父親再婚後想把房子留給繼母，便將她送來治病。

走廊盡頭還有一個不肯輟學打工的男孩。

這些人沒有正規診斷。

護工只用一句“不服管教”，便能把他們綁在床上。

這裡不是醫院。

是一座家長付費就能關住孩子的監獄。

第二天上午，媽媽派人送來一條白裙子。

下午的釋出會就在機構禮堂舉行。

主題是：“母親如何陪伴嫉妒型人格孩子走出陰影。”

釋出會前，爸爸終於出現在後臺。

看見我手腕上的勒痕，他眼圈瞬間紅了。

“你為什麼簽字？”

“你媽說，只讓你冷靜兩天。”

“我不同意，她就停掉如寧最後一學期的學費。”

“所以你又選了她。”

“如寧馬上畢業。”

他急忙解釋。

“我想著你先忍幾天......”

“我被綁著灌藥，隔壁的孩子因為不聽話被電擊。”

“你想讓我忍到什麼時候？”

爸爸低下頭。

“我會補償你。”

“你以前看過媽媽拍的影片，對嗎？”

他的肩膀僵住。

很久後，他才承認。

“你十歲那年，如寧發給我一段。”

“你在雪地裡提水，手上全是血。”

“她讓我去救你。”

“你去了沒有？”

他搖頭。

“你媽說，只要我報警，就停掉如寧的生活費。”

“所以你當沒看見。”

爸爸抬手想碰我。

我後退一步。

“媽媽打我，說是為了姐姐。”

“你不救我，也說是為了姐姐。”

“你們有誰問過，我願不願意？”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以前我總盼著他出現，此刻他終於站在面前，我卻只想讓他離遠一點。

後臺門被推開。

姐姐站在門外。

她摘下左手腕的護腕，露出一片舊燙傷。

“當年我讓你報警，你卻告訴我，如省被照顧得很好。”

爸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姐姐轉向我。

“對不起。”

“我總覺得，只要畢業成年，就能回來救你。”

“可每拖一天，付出代價的都是你。”

她沒有求我理解，也沒有替爸爸解釋，只將手停在離我半步遠的地方。

禮堂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姐姐替我整理衣領，一枚耳釘被悄悄推進耳洞。

“這是攝像頭。”

我將化妝師遺落的門卡藏進袖口。

“這裡還有其他孩子。”

姐姐看向走廊。

“你想怎麼做？”

“不是我一個人出去。”

“所有門都得開啟。”

姐姐看了我幾秒，點頭。

“那就一起。”

釋出會開始後，我被推上禮堂**。

媽媽穿著深藍色西裝，握住我的手，指甲正好壓在勒痕上。

“很多人問我，孩子嫉妒姐姐攻擊父母，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