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橋空候_第7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是一陣窸窸窣窣披上衣服的聲音:
「好,發定位給我,我很快就到。」
我掛了電話,靠到門邊,平靜地看著院牆上斑駁的樹影。
再次對上週家人洋洋得意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驚慌。
原來,有人託底,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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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家人僵持了沒多久,紀淮琛就趕到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仔細打量著我:
「有沒有被傷到?他們沒對你動手動腳吧?」
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出面。
然後拿出手機又撥通了陳知衍的電話:
「你現在馬上過來一趟,把你惹出來的爛攤子處理乾淨。」
剛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陳知衍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他走到周見盈面前,震驚地看著他們:
「見盈,阿姨,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周母一把甩開他的手,態度格外強硬:
「我們能做什麼?自然是讓你對我女兒負責!
「你接了我女兒過橋,族裡長老都記入冊了,現在想翻臉不認賬?還跑去祠堂丟人現眼,我要是不這麼做,怎麼能讓你清醒?」
人群紛紛低聲議論,都覺得陳知衍理虧。
周見盈不停地抹著眼淚,聲音哽咽地控訴著自己如何被辜負。
陳知衍抬眼掃過喧鬧的人群,又看向步步緊逼的周家眾人,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從容和體面。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厲聲喊道:
「我之所以肯臨時接周見盈過神橋,本來就是被你們周家逼的!
「我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周見盈,我們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這門婚事我不會認。」
周母聽聞此言,當場氣得??口劇烈起伏。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你這是擺明了要賴賬!今日你若是不答應,我就撞??在這裡!」
周見盈立刻配合著放聲大哭:
「陳知衍,我一心一意對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哪怕你不愛我,可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接我過橋,又怎麼能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
周家的逼迫,讓陳知衍身心俱疲:
「我今天在這裡把話說明白了,我這輩子,絕不可能娶周見盈。
「你們周家要是再對我不依不饒,那我們就魚??網破。
「族中有規定,神橋儀式必須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舉行。
「若是有一方脅迫另一方,一經查實,立刻革除族籍。
「怎樣?你們周家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眾長老面前對質?」
圍觀的人一片譁然,誰也沒料到陳知衍會當眾說出這種話。
周見盈氣得手止不住地發抖,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讓她渾身如芒在背。
慌亂之下,周見盈再也扛不住壓力,低下頭轉身就跑。
她一路跌跌撞撞擠出了人群,最終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
周見盈逃走後,周母也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的氣焰。
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縮著肩膀,剛準備帶著周家人溜走,被紀淮琛帶來的司法團隊攔下:
「非法散佈謠言誹謗他人,惡意搶奪他人財物。
「這位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吧,如果不願意配合,我們不介意直接起訴。」
周母一口氣沒提上來,再次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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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他們族裡開了祠堂大會。
周見盈一家脅迫陳知衍接下過神橋儀式的事,最終還是被擺上了檯面。
經過各位長老合議,最終決定革除周見盈的族籍,限其一個月內搬離村落。
周見盈走的那天,紀淮琛剛好帶我回來取一些土特產和那日來不及帶走的衣物。
她拖著一隻巨大的二十四寸行李箱站在村口,頭髮被風吹得凌亂。
看見我坐著的車經過,她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後視鏡裡,周見盈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灰點,消失在塵土裡。
我不同情她。
但應該也不會再恨她了。
紀淮琛從後視鏡裡看著我,語氣溫柔:
「都過去了,往後我一直都在。」
我輕輕地把自己整個人靠到座椅後背上,心底積壓的鬱氣終於慢慢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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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琛決定陪我在南方城市長住,如果族中有事,他再單獨回去。
他知道我不喜社交,特地買下了一棟非聯排別墅,簡簡單單的只有我和他。
但我和陳知衍合租的那間公寓還沒到期。
房東給我發來訊息詢問我們怎麼很久沒交水電費,我才想起來。
不得已我又聯絡了陳知衍,讓他來一起分清各自的東西,以免日後有糾紛。
我叫來搬家師傅,當著陳知衍的面一點點整理出屬於我的物品,而他的東西依舊留給他在屋內。
幾日不見,他整個人又憔悴了一些,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我指揮。
搬家師傅把所有的行李全部搬上車後。
我走到屋子中央的茶几旁,輕輕放下那串原本屬於我的房門鑰匙。
金屬鑰匙落在玻璃檯面上,發出一聲清脆又單薄的響動。
我抬眼看向站在玄關的陳知衍:
「我的東西都整理完了,你都看清楚了吧?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往後我們就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