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復_第8章 將來太子繼位
將來太子繼位,您可是國丈呢。」
他連連點頭:「是是是,你在後宮好好伺候殿下,為父在前朝一定為你撐腰。」
沈府建了全京城最氣派的宅子。
皇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下旨為蕭凜選秀。
文臣武將之女,進府四位,兩妃兩嬪。
我看著蕭凜,半真半假地紅了眼:「我還懷著身孕,你就添了四個美人。你說過只愛我一人......」
蕭凜攬過我:「瑤兒,孤是不得已。父皇也是為了孤日後登基穩固朝局,絕不是孤本意。」
我聽罷點了點頭:「我明白的殿下。」
說完,我欲言又止:
「只是這幾位都是重臣之女,若有哪位生下皇子,仗著母家的權勢,那未來的江山怕是要生出波瀾。」
蕭凜神色一凜:「她們不會。」
「太子,只會是我們的璽兒。」
18.
次年,我誕下一對龍鳳胎。
可也傷了身子。
林孝誠說,三年內不可再有孕。
皇帝駕崩,蕭凜登基。
立後大典前夕,不少大臣齊聲上奏:
「太子妃出身微寒,難當後位。請陛下立側妃為後!」
兩名側妃,一個是平西大將軍之女,一個是當朝太傅之女,哪一個都比我這六品小官之女體面百倍。
謝韞卻頂著滿堂壓力力諫:
「太子妃與陛下是結髮夫妻,更為陛下誕下二子一女,功在社稷。糟糠之妻不下堂,若陛下貶妻為妾,豈不讓天下人寒心!」
可就在此時,沈家出事了。
有人彈劾我爹收受賄賂,貪墨賑災銀十萬兩。
蕭凜將摺子甩在我面前:「你爹乾的好事!你說怎麼辦?」
我跪地垂首:「臣妾請陛下降旨,滿門抄斬。」
蕭凜愕然:「那可是你的母家。」
「他犯國法時,沒想過臣妾的處境。
臣妾以為,該刀。正好讓前朝那些大臣看看,莫要仗著後宮有人便無法無天。」
「況且,臣妾既已嫁入皇家,便是皇家之人。」
蕭凜沉默良久,伸手拉起我:
「還是瑤兒思慮周全。」
當日,立後詔書與立太子詔書同日頒下。
一個沒有背景的皇后,他才坐得安心。
他可不想像先帝一樣,被親生兒子逼宮。
滿京城無不稱頌皇后大義滅親,父親犯法與庶民同罪。
行刑那日,我遠遠看著。
白小娘拼命掙扎:「我只是妾室!你們不能抓我!」
我朝律法,罪不及妾室。
押送之人甩了她一巴掌:「胡說,你已被抬為正妻。」
我爹和白小娘被押上刑場。
臨??前,歇斯底里罵著我:「沈玉瑤!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做鬼有用,這世上就沒有惡人了。
19.
我如願登上後位。
蕭凜待我還算溫柔,卻也多了幾分試探。
「朕記得,曾許諾謝韞國相之位。這個謝韞,對皇后倒是用情頗深,聽說至今未娶。」
他目光微冷:「朕的探子來報,他房裡還掛著皇后的畫像呢。覬覦朕的女人,皇后說,該如何處置?」
我平靜道:「刀了他。」
蕭凜驚異於我的反應:「皇后當真捨得?」
「是他該??。」
「好!」蕭凜大笑,「果然是朕的好皇后!」
他沒有刀謝韞,顧忌言官清議。
只尋了個由頭,流放寧古塔。
此後,我們之間,終究多了一層薄冰。
半年後,他下江南帶回一個女子,後來又陸續臨幸了幾個宮女。
我沒有鬧,只溫聲道:「臣妾為幾位妹妹安排好了住處。陛下還是給她們個名分吧。」
「還是皇后賢淑。」他捏了捏我的手,「她們不過是消遣,朕心裡只有你。
」
我只笑著點頭,轉身去養孩子了。
只叮囑好林孝誠,給各宮妃嬪開好安胎藥,要儘早為皇家開枝散葉。
第三年,蕭凜寵上了一個馴獸女。
那姑娘天真驕縱,目無尊卑,頭回見我,便撇嘴道:
「皇后娘娘,您一天到晚端著架子, 裝得不累嗎?陛下說,最喜歡我這種無法無天的。」
蕭凜確實寵她, 賜了單獨的宮殿, 免了請安。
她穿著正紅騎裝,抱著他的脖頸撒嬌道:
「陛下,您說,我和皇后娘娘, 誰好看?」
蕭凜攬著她的腰:「自然是你。朕一看到她那個肚子就倒胃口, 哪裡比得上你楊柳細腰。」
我硬生生捏碎了手裡的杯子。
那生完雙胎後的肚皮, 確實回不去少女模樣了。
幾年前,他還抱著我心疼地說:
「生孩子太受罪了,瑤兒, 我們再也不生了。」
「你變成什麼樣孤都喜歡」。
不過幾年的光景。
他早已忘了。
呵,真心嗎?不過如此。
既然真心沒了。
那他, 也該??了。
20.
各地陸續又進獻了幾個美人。
朝臣苦諫:「陛下,請以國事為重!耽於美色,誤國誤民!」
蕭凜下朝後氣得發脾氣。
我笑著勸解他:「這些老東西怎麼這麼愛多嘴陛下的家事?況且陛下登基以來日日勤勉,如今海晏河清, 享受幾日怎麼了?」
蕭凜滿意地看我:「瑤兒, 還是你最賢德,最懂朕。」
「北郊行宮新引了幾汪溫泉, 」我柔聲道,「陛下不如去鬆快幾日,新來的三位妹妹也一同去侍奉您。臣妾留在宮裡照顧孩子。」
「好, 還是皇后想得周到。」
隨後,林孝誠來報:「娘娘, 陛下命太醫院開了大補之藥。」
我點點頭:「陛下召幸三人,那劑量, 加足些。
」
又吩咐隨行內侍:「陛下泡完溫泉燥熱,記得備好冰鎮酸梅湯。」
當日,我陪孩子們玩了一整天。
傍晚, 宮人跌跌撞撞跑進來:
「娘娘......陛下......陛下在行宮駕崩了!」
我倏地站起:「怎麼會?」
「陛下召幸三位美人,後來口渴, 喝了兩大碗酸梅湯......後......後來便倒地不起了......」
我急急帶著大理寺的人去查驗。
結果是:無毒,無外傷。
「那是為何?」我問
幾人低聲道:「陛下......房事過勞, 急血攻心......」
我掩面痛哭:「傳旨下去,只說陛下為國事操勞而崩。」
劇烈運動後不可飲冰,極易引發心疾。
可這一切, 與本宮何干?
本宮可是一直在宮裡帶孩子呢。
21.
蕭凜??後,璽兒登基, 我為太后,垂簾聽政。
「太后,寧古塔傳來奏報, 謝韞上書稱願為娘娘效犬?之勞。」
「這幾年他在寧古塔吃盡苦頭, 去了半條命。」
我端著茶,捻了捻手裡的佛珠:「新帝登基,合該大赦天下。將謝大人召回京復職吧。」
滿朝文武無不感念太后仁德。
可惜,那位曾經風光無兩的狀元郎, 趕了近一個月的路,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腳下。
馬車翻入糞池。
淹??了。
嘖嘖。
真是可惜呢。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