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復_第5章 她倒還真敢做這種夢
她倒還真敢做這種夢。
10.
王媽媽回府後,悄悄安排了她那個混跡煙花柳巷的兒子,弄來催情香,藥效猛,還帶致幻。
沈玉蓮雖懷了身孕,但謝韞再沒碰過她。
是夜,一聲驚叫劃破謝府:
「天吶!大娘子正和馬伕在柴房偷情!」
幾個僕人提著燈籠衝過去,將人堵了個正著。
兩人衣衫不整,身上痕跡斑斑,顯然已廝混多時。
沈玉蓮還迷迷瞪瞪地喊著:「官人快些......」
謝老太太拄著柺杖趕來,一看這場景,當場氣得差點暈??過去。
謝韞臉色鐵青,拔劍指她:
「你這淫婦!」
沈玉蓮猛然清醒:「謝郎不是的!我是被人害的,我自己也不知情啊!」
馬伕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大人饒命!是她......是她主動爬上我的床勾引我的!」
謝韞一劍刺??馬伕,血濺三尺。
沈玉蓮嚇得渾身發抖:「謝郎,我什麼都不知啊!肯定是這賤人給我下了藥,」
她指著王媽媽。
王媽媽也跪在地上:「大人,奴婢冤枉啊!大娘子自己偷情怎還栽贓別人?」
「不如請郎中來看一看,大娘子是否被人下了藥?」
「老太太剛請的郎中,人還未走。」
謝韞沉聲道:「叫過來。」
郎中很快跑過來,搭完脈後,拱手道:
「回大人,夫人沒有中藥。」
老太太追問:「那孩子可還安好?」
郎中頓了頓:「夫人並未有孕。」
「什麼?!」
「小人行醫數十載,不會診錯。」
沈玉蓮尖叫:「不可能!我確實懷了身孕!」
王媽媽掩口驚道:「大娘子用假孕騙了大人,竟還打算私下混淆血脈......您......您怎麼敢!」
謝韞此刻什麼都明白了。
「你這賤人!」
他一腳踹翻桌案:「休妻!」
翌日,訊息傳回沈府。
我爹怒斥:「敗壞門風的東西!我沒她這個女兒!」
我紅著眼圈:「父親,這可如何是好?妹妹名聲毀了,我還如何嫁入王府?」
我爹思索片刻:「瑤兒,你曾救過謝韞的命,去說個情,那種賤人,斷不可再留,否則爹也抬不起頭!」
我低頭應下:「那女兒去試一試。」
謝韞見我登門,神色複雜。
我輕聲道:「沈玉蓮之事,是她對不住你。」
「可若是她被休,我沈家的名聲也完了。」我垂著眼,「以後我如何出門見人?」
謝韞一怔:「是我沒顧念你。」
他沉吟片刻:「阿瑤,那你說如何是好?」
我輕聲道:「父親的意思是,沈家斷不會接她回府。不如讓她自盡,對外稱急病暴斃,也保全了大人的名聲。」
謝韞點頭:「還是阿瑤你思慮周全。」
11.
我再見到沈玉蓮時,她早已蓬頭垢面,憔悴不堪。
她看到我,眼裡燒起毒火:「沈玉瑤,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對啊。」
我緩緩走近,居高臨下。
「沈玉蓮,你冒領我的救命之恩時,可曾心虛?你和你小娘在府裡磋磨我時,可曾手軟?」
「你也沒命想了。」
她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謝韞要休妻,父親說你辱沒門風,斷不能活。不如一根白綾勒??,省得礙眼。」
「你胡說!父親最疼我,我娘最受寵,他們不會——」
我笑了:「你還真是天真。接一個與馬伕偷情的女兒回家,他還怎麼做人?」
我掐住她的下巴:「所以父親特命我前來,送你上路。」
「不可能......是你害我!是你!」
我捏開她的嘴,將毒藥灌進去。
「對啊,就是我。你們一個個,都得??。」
那郎中是我舅舅的義子,王媽媽為表孝心,那日特喊來給老太太看診。
沈玉蓮大口嘔血,渾身抽搐。
我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白綾太貴,你還配不上。這是最便宜的耗子藥,疼上一天一夜,五臟六腑爛透了才會??。」
「沈玉瑤你這個賤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可惜,」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你做了鬼,也奈何不了我。」
沈玉蓮??後,王媽媽自然抖了起來。
可沒過幾天。
她那紈絝兒子在賭場被人剁了手指。
她趕去救人,大受驚嚇,五個月的胎兒當場流產,自己竟大出血??了。
眾人唏噓不已。
只有我,靜靜喝了口茶。
那助孕方子雖靈,卻兇險至極,胎兒根本撐不到足月。
王媽媽年紀又大,情緒一激,連自己的命都丟了。
怨不得旁人。
12.
嫁入王府那日,我和一隻公雞拜的堂。
四王爺病重,根本沒下床。
他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瘦得顴骨突出,雖仍看得出俊朗公子模樣,卻已然油盡燈枯。
下人偷偷說:「太醫說,撐不過一個月了。」
我問:「王爺是何時傷的?」
「兩年前王爺在胡谷一戰,??口中箭。傷口雖癒合,卻傷了根本,竟連床都下不了了。」
我抬手,兩指搭上他的腕。
脈象雜亂,沉浮不定,與尋常外傷大不相同。
丫鬟端著藥碗要喂,我說:「我來吧。」
我低頭聞了聞藥,氣味清苦,倒沒什麼異常。
可心裡存了疑,吩咐人去請林孝誠,便是是我舅舅那個義子。
他屏退左右,仔細診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
「王爺是中毒之象。看脈象,毒素入體已逾兩年,再不解,時日無多。」
「什麼毒?」
「像是曼陀羅。西域之物,中原知之甚少。我也是隨義父去邊塞採藥時才接觸過。此乃劇毒,只需極小劑量摻入飲食,長期服用,人便呼吸衰竭而亡,極難察覺。
」
我沉聲問:「可有解藥?」
「有幾味藥倒是好尋,但其中有一味天山雪蓮,極為罕見,家中倒是有幾個胡商渠道,我這就去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