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復_第6章 他又不忘囑咐我
」
他又不忘囑咐我,
「家裡的解毒丹先給王爺吃上,只能暫緩,不能根治。」
「表哥,拜託你一定要儘快找到解藥。」
「放心。」
林孝誠離去後。
我從嫁妝箱裡翻出解毒丹,掰開蕭凜的嘴。
他不咽。
我無奈,含了口水,俯身渡過去。
「王爺,咱們已是夫妻,這可不算我佔你便宜。」
總算嚥下去了。
守了一夜,我累極了,歪在他身旁睡了過去。
第二日還沒睜眼,就聽頭頂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是誰?怎敢睡在本王榻上?」
我睜開眼,看見蕭凜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一臉震驚。
「來人!」
丫鬟衝進來,愣了一瞬,尖叫著跑出去:
「天吶王爺醒了!」
「王妃真是福星!一嫁過來王爺就醒了!」
蕭凜皺眉:「王妃?」
我起身理了理衣襟:「沒錯,是我。」
我隨手指了個丫鬟,讓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蕭凜聽完,面無表情。
等人都退出去,我又遞了顆解毒丹過去:「王爺,請用藥。」
「這是什麼?」
「林家秘製解毒丹。」
「毒?」
「對。王爺並非箭傷難愈,而是中了曼陀羅之毒。昨日妾身表哥已為王爺診過脈。」
蕭凜愣住。
「此毒出自西域,王爺已中兩年之久。之所以今日能醒,也並非什麼福氣,實是解毒丹化了一部分毒素。」
「解藥妾身已命人偷偷去尋了。」
蕭凜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怪不得這些年換過無數名醫湯藥,始終不見好。你倒是聰明。」
「妾身母親家世代行醫,只學了些皮毛,碰巧察覺而已。」
「那你可猜出,這毒出自誰手?」他沉聲問我。
我低眉:「妾身不知。」
可我心裡明白。
太子。
蕭凜生母純貴妃生前最得聖寵,蕭凜自己也深得皇帝喜愛,於太子而言,是眼中釘、肉中刺。
但我若表現得太聰明,反倒壞事。
這些人最是多疑,喜歡的,從來是乖順賢淑的女子。
蕭凜沒再追問。
13.
幾日後,舅舅託人尋到了天山雪蓮。
我捧著那株雪蓮,用茶水抹了抹眼角,紅著眼跑進書房:
「王爺,解藥找到了!謝天謝地......舅舅為了尋它,累??了八匹馬,自己還險些喪了命。這東西實在太難得了。」
「好在王爺吉人天相,總算拿到了。」
我必須讓他知道,這藥來得有多難,有多險。
在他眼裡,我出身低微,不值一提。
可就偏偏是我這個小門戶之女,救了他的命。
「瑤兒,辛苦你了。」他抓住我的手,難得幾分柔色。
我親自煎藥,吹涼了,日夜侍奉。
第一日,他發起高熱,整個人燒得昏迷。
第二日,畏寒,裹著三層被子還打顫。
我衣不解帶,寸步不離。
第三日,他一覺醒來,竟精神大好了。
我喜極而泣:「王爺,您終於好了......」
蕭凜一把將我攬進懷裡:「瑤兒,多謝你。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我伏在他??口,輕聲道:「妾身自知配不上王爺,不求榮華富貴,只求能得王爺庇佑。」
他低頭吻了吻我發頂:「本王定護你一世周全。」
「他們奪走的,本王都會一一搶回來。」
我閉著眼,彎了彎嘴角。
這次救了他,換來幾分真心。
不過,這真心有幾分,我不得而知。
14.
幾日後,我遇到了謝韞。
「阿瑤,你近日可好?聽聞四王爺身子好轉了?」
我心裡一沉。
謝韞是如何得知王府內情的?
那王府裡,定有太子的眼線。
而謝韞,如今正投在太子門下。
我嘆了口氣,低聲道:「不過醒了那麼一兩日,又昏睡過去了。將??之人罷了。
」
謝韞急道:「阿瑤你有何難處,只管告訴我。」
我垂眸:「我倒沒什麼難處,左右日子都一樣過。只是自我娘去後,外祖也跟著去了,這些年全靠舅舅家偷偷接濟。」
「我舅舅有個義子,得了他一身的醫術,若能進太醫院謀個差事,也算還了舅舅的恩情。」
謝韞一口應下:「這個不難,我親自去辦。」
我笑著道了謝。
其實以王府的名義送林孝誠入太醫院也不難,可那樣太子便知他是蕭凜的人。
可謝韞去辦,太子自不會多疑。
蕭凜身體已然大好,這幾日已能開始練劍。
只是對外,仍舊稱病不起。
我拿帕子給他擦汗:「王爺大病初癒,還是多休養幾日。」
他卻一把將我抱起來:「本王已經大好,不信,王妃檢查?」
我羞紅了臉。
那一夜,我們做了真正的夫妻。
蕭凜對外人永遠冷淡,唯獨對我有難得的溫柔。
幾日後。
太子和太子妃來探病。
我攔在門口:
「殿下、皇嫂,王爺近日精神尚可,可仍臥床靜養,二位還是改日再......」
太子妃一把推開我:「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六品小官的女兒,還真端上王妃的款了!」
我被推得踉蹌。
二人闖進去,蕭凜正靠在床頭輕聲咳嗽。
「大哥、二嫂來了,恕弟弟無法起身。」
太子打量他:「四弟氣色倒好了些。」
「這還要多謝大哥,當初把瑤兒讓給了我。她略通醫術,日日照顧,身子竟慢慢養起來了。」
太子出門後,臉色陰沉。
「一個將??之人,怎麼還能好轉?」
太子妃低聲道:「殿下放心,那曼陀羅之毒難識,且滿京城都沒解藥。那小門戶的女人不過會些草藥偏方,治不了根本。
」
太子還是沒有放下戒心。
第二日夜裡,有刺客潛入了臥房。
刀光一閃,直刺蕭凜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