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瀅_第5章 又看了看虎視眈眈圍攏過來的劉府僕婦
又看了看虎視眈眈圍攏過來的劉府僕婦。
眉頭擰得更緊了。
「是非對錯,」她開口,「劉夫人總不能憑一面之詞便下定論吧。」
「知州夫人!」姨母的聲音歇斯底里,「你也看到了!我女兒被這賤人害成這副模樣!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可能放過她!」
我微微偏了偏頭:
「姨母說的話,我不懂。我哪裡來的能力,能坑害表姐?以致於姨母一口一個賤人地稱呼我?」
姨母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開始向我潑髒水了。
「是我小瞧了你,今日才看出你心機如此深。可倚蘭平日待你最是親厚,你若心裡有氣,衝我發洩便是,何苦對一個姑娘家下手?」
她轉過身,面向滿堂賓客。
「各位夫人、小姐,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今日事已至此,我若不說明白,旁人只當我劉家虧待了她。」
她抬手抹了一把淚。
「從她到府上那日起,便覬覦倚蘭的院子。倚蘭不肯讓,她便一直懷恨在心。這些年我劉府待她,不可謂不上心。日日人參燕窩餵養著,比自家閨女還金貴。」
「前幾年我劉府是什麼境況,在座的各位多少有所耳聞。可即便如此,我接到姐姐的信件,還是毫不猶豫將她接來照看。在府裡,她過的日子比倚蘭還要尊貴!」
然後她啞了嗓子,看向我:
「長瀅,姨母只問你一句,你到底哪裡不滿足?要攪得我們劉府家破人亡,你才開心嗎?」
有幾位夫人的眼眶紅了。
有人低聲說:
「真是白眼狼!」
「好心當成驢肝肺。」
「可憐劉家夫人,養了這麼個......」
我並不急著反駁。
等她把戲唱滿。
我才緩緩開口:
「肖遊,你這些年常來往於劉府。」
「你說,姨母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13.
肖遊的目光落在劉倚蘭的腕上。
身體便癱軟了大半
這手鐲若戴在我手上,出了事,沒人會關心。
一個瞎子,寄人籬下,無父無母在側,誰會替她說話?
可它戴在了劉倚蘭的腕上。
她可是姨母的心頭肉。
按照姨母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肖遊的腦子轉得飛快。
幾息之間,他已明瞭自己的選擇。
我無親無故。
若將此事摁??在我身上。
寧遠侯府絕不會要一個心腸歹毒的世子妃進門。
那他當初下藥的目的也就成了。
至於劉倚蘭......
??道友不??貧道。
他深吸一口氣:
「長瀅,劉夫人對你的好,我都是看在眼裡的。雖然你我青梅竹馬,但我還是要實話實說。」
邊說邊擦額頭的汗。
「哦?」我歪了歪頭,「青梅竹馬?」
「我可不敢這樣稱呼肖公子。不過我也很好奇姨母對我,究竟有多好?」
姨母嘶啞著嗓子:
「妹妹,你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女兒!我好後悔將她接來,反而害了倚蘭,我的心肝!」
她抱著劉倚蘭,哭得渾身發抖。
劉倚蘭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
肖遊看著落在我身上的那些鄙夷目光。
說話也愈發理直氣壯:
「從你剛到南州,劉夫人便極盡所有,把最好的都給了你。你想吃南城記的桂花糖,府裡就沒斷過。你雙眼疼痛,她衣不解帶照顧了你三天三夜。就連你冬日裡推倚蘭入湖,她也捨不得責怪你半分!」
他越說越激動:
「可你還是記恨倚蘭比你健康!這才下毒,讓她也像你一樣成為廢人,你心裡才舒服。
」
真是聽者落淚。
若我不是當事人,怕也要吐口唾沫,罵一聲此人簡直喪盡天良。
14.
相比於他們的歇斯底里,我十分平靜。
「首先。我不愛吃桂花糖。一吃便起疹子。吃桂花糖的,是劉倚蘭。」
「其次,肖公子怎知姨母衣不解帶照顧了我三天三夜?你躲在我床底下看見的?」
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最後。肖公子方才親口說了,我是個瞎子。一個瞎子,怎麼有能力推人入湖?」
肖遊的嘴唇翕動了半天。
他答不上來。
額頭的汗又冒出來了。
在場的人不是傻子。
「肖公子,」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都看見了?」
「我......路過......」
他支支吾吾。
旁邊又有人接了話。
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劉倚蘭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那個性子,若真被苑小姐推下了湖,不出半日整個南州都要傳遍了。」
「是啊,」另一人附和,「說得有多好聽。可我親耳聽見她罵苑小姐瞎子,還說遲早要把人趕出去。」
「夠了!」
姨母暴起。
她猛地轉身,指著那幾位說話的小姐:
「你們是哪家的小姐夫人,怎麼這麼沒有教養!在我府裡就敢這樣編排人,信不信我報官!」
人家也不是軟柿子。
「被我們說中了吧,這麼激動。」
「你女兒在外頭什麼樣子,你自己心裡沒數。人嫌狗憎,瞧著就煩。」
姨母被氣得直捂??口。
「還有你。」
肖游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口口聲聲說心悅苑小姐,可每日都與劉倚蘭廝混在一處。遊山也好,泛舟也罷,吟詩作賦,成雙成對。你從來沒有帶苑小姐出來過一次。」
「人家現在有婚約了,你又在外頭散播她變心的謠言。
說什麼見異思遷、攀高枝,說得有鼻子有眼。今日一看,也沒見你多維護她。你們兩個,都讓我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