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瀅_第6章 肖游站在原地
」
肖遊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
「不是的......不是的......」
「我是真的喜歡長瀅......」
「滾!」
劉倚蘭一直縮在姨母懷裡裝??,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滾!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家!你們都是來欺負我的!」
她一邊喊一邊用手去抓地上的物件,向四周亂砸。
15.
其中有一個飛向門口。
「大膽!何人敢襲擊知州!」
捕快拔刀在手,厲聲斥喝。
知州夫人無奈,出聲解釋:
「是劉小姐受了些刺激,不是刺客。」
知州站在堂中,面色沉肅。
他重重咳了一聲,掃視全場:
「本官接到報案,有人下毒在劉府下毒,特來辦案。」
姨母馬上反應過來。
「青天大老爺!」她撲上前,聲音尖利刺耳,「就是她,知州大人,就是她下毒害我的女兒!您一定要為我做主!把她抓起來刀了她!」
她的手指指向我。
昨夜我找到了每日給我送飯的小廝。
給了他一枚金戒指,讓他今日一早去府衙報官。
眼前黑壓壓一片,應該是來了不少人。
百合牽著我的手,面向一側。
我立刻俯身行禮:
「見過知州大人。」
知州轉向姨母:
「劉夫人,你既說是苑小姐下的毒,證據何在?」
她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只好低下頭,抱著劉倚蘭:
「乖女,你快和大人講,那賤人是如何下毒害你的。不怕啊,娘在這裡。」
劉倚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哭喊著,聲音悽慘:
「就是苑長瀅!就是苑長瀅!娘你幫我刀了她,我要剝了她的皮,把她千刀萬剮!」
如此惡毒的話,十分刺耳。
無人在意的角落。
肖遊癱坐在石階上。
他趁著沒人關注他,悄悄站起來,弓著腰,朝側門挪去。
突然,一隻手攔住了他。
「知州辦案,在場任何人不得離去。」
肖遊渾身一僵。
「我想去解手。」
捕快「啪」地一掌拍在他肩頭。
「我陪你去。」
他拎著肖遊的後領,像拎小雞仔一樣。
知州收回目光,十分不贊同道:
「既然無證據,怎能隨意誣陷他人?」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聽得出來有些緊張。
「既然沒有證據,可先請大夫過來驗傷,查出是何毒,再去溯源。」
一道聲音從側方傳來。
年輕,低沉,不疾不徐。
相較於知州的緊張,這個聲音多了幾分從容。
知州連聲附和:
「是是是,霍......霍公子說得對。還不快去請大夫來!」
霍公子。
我微微偏了偏頭。
16.
大夫來得很快。
劉倚蘭臉上的紅疹愈發觸目。
她一把抓住大夫的袖子,聲音裡帶著惶恐:
「大夫,我的臉到底怎麼回事?能不能治好?」
大夫輕聲安撫:
「劉小姐別激動。應是接觸了飛子花的汁液,毒性不強,喝上幾貼藥便好。」
劉倚蘭和姨母同時舒了口氣。
「只是,」大夫頓了頓,「撓破的部分,怕是會留下疤痕,而且輕易去除不掉。」
劉倚蘭一向愛美。
臉上長顆痘都不敢出門。
因瘙癢本就抓破了許多。
方才幾番拉扯間更是蹭破了大半。
若留疤,整張臉便沒有一處能看的地方了。
「啊!」
一聲尖叫。
劉倚蘭兩眼一翻,栽倒在姨母懷裡。
姨母慌了神,拉著大夫的手高呼救命。
大夫幾針下去,劉倚蘭悠悠轉醒。
瞳孔渙散了一瞬,然後緊緊盯著我。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猛地揮開所有人。
動作極快拔下頭上的金簪,攥在手裡,朝我撲過來。
「你這個賤人,我要刀了你!」
百合轉了轉手腕,身體前傾,蠢蠢欲動。
一道破風聲從側方襲來。
一把摺扇從耳側飛過,重重擊中劉倚蘭。
她整個人措不及防向後仰倒。
金簪脫手飛出。
她摔在地上幾欲吐血。
「何知州,」那道聲音從側方傳來,不緊不慢,「你帶的人反應這麼慢,以後怎麼辦案呢?」
笑意底下,壓著一層警告。
何知州的臉漲紅了。
他立刻指揮捕快上前將劉倚蘭摁在地上。
姨母撲上去阻攔,被兩個捕快一左一右架住。
母女二人,雙雙被放倒。
姨母不甘心。
她掙著脖子,連連喊冤:
「大人,你為什麼不去抓下毒的人,反而這麼對我們母女?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知州沒有看她。
他轉向大夫問:
「可有什麼發現?」
「飛子花的汁液發作需要時間,」大夫說,「應是貼身接觸之物所致。」
「把她手腕上的東西取下來。」
霍公子再次出聲。
大夫依言將那石頭拿下,湊近鼻端,細細嗅了嗅。
又用指甲颳了刮石縫間的殘留物。
「就是這個。」他直起身,語氣篤定,「雖然燻了香遮掩,但掩不住飛子花本身的氣味。」
劉倚蘭原本掙扎得厲害,聽見這話,忽然不動了。
她趴在地上,緩緩抬起頭。
知州適時開口:
「劉倚蘭,這石頭手鐲,是誰給你的?」
「是肖遊,是他贈予我的及笄禮。」
我假裝驚訝的解釋道。
「我又轉贈給了表姐。」
滿堂譁然。
17.
肖遊被拖上來時,臉色慘白。
百合湊到我耳邊,興致勃勃地轉述:
「和??了三天的豬一樣白。」
我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石頭手鐲上。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何知州看著他,心底已然明瞭。
「肖遊,」他開口,「這個石頭,你認得嗎?」
肖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
他下意識搖頭。
隨即又猛地改口:
「認......認得。這是我送給長瀅的及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