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瀅_第4章 我若貿然離去

長瀅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犯困蛋撻

我若貿然離去,勢必會讓他們憂心。

但如今蠻夷投降,邊境安定。

計劃可以提前了。

離去之前,讓她好生出口惡氣。

姨母端坐在正廳主位上。

兩個嬤嬤添油加醋地彙報了方才的事。

姨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長瀅。」她開口,帶著壓迫,「莫不是你也這麼想姨母?」

我站在廳中,脊背挺直。

「姨母,」我彎了彎唇角,「宴席快開始了。聽說知州夫人願為我的行禮人,總不好叫人家一直等著。」

我賭她不敢在此刻發作。

「長瀅長大了。」她笑著,語氣卻冰冷,「知道拿外人來壓姨母了。可是有句俗話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話音未落,她猛地掐住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

我反手一擰。

手腕從她掌中滑出,乾脆利落。

我理了理袖口:

「姨母,該入席了。」

10.

百合引著我步入正廳。

滿堂賓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憐憫和豔羨。

一個盲女,究竟有何能耐能嫁入侯府?

更多的是厭惡。

「這就是對肖公子始亂終棄的女子?」

「一個瞎子還不安分......」

「活該她看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

知州夫人清了清嗓子,正欲開口致辭。

就在此時我腳下一軟。

整個人向前栽去。

知州夫人下意識伸手扶住我。

袖子順著手臂滑了下來。

露出一截佈滿淤青的皮肉。

知州夫人僵在原地。

滿堂寂靜。

我垂著頭,肩膀微微發顫。

知州夫人緩緩鬆開手,退後一步。

姨母正在與貴婦們寒暄。

忽然覺得如芒在背。

她轉過身。

滿廳賓客的神色各異。

姨母的視線終於落到了我身上。

笑容僵在臉上。

「哎!」她快步走過來,「長瀅瞧不見路,平日裡總是磕磕碰碰的,這不,又把手摔成這樣。」

她說著,伸手要來拉我的袖子。

我猛地一縮。

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姨母......」

我的聲音在發抖。

「姨母說得對。」

頭垂得越來越低。

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姨母的手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她急了,聲音拔高:

「不是的,長瀅,你別這樣,姨母平常最疼你了,你告訴她們,姨母是不是最疼你?」

百合立刻擋在我身前。

「劉夫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姐不是故意的,是劉小姐將熱水潑到小姐腿上,她才站不穩露出傷來的,您千萬別再罰她了!」

她擼起自己的袖子:

「要掐就掐我吧!」

滿堂再次寂靜。

11.

就在姨母百口莫辯之際。

一道絕望的嘶喊從廳外傳來。

「苑長瀅!我刀了你!」

所有人循聲望去。

劉倚蘭衝了進來。

她臉上蒙著一塊素白麵衣,沾著斑斑血跡。

手裡攥著一把剪刀。

滿堂賓客驚叫著四散。

我聞聲將嚇的呆立住的知州夫人護在身後。

百合比我更快。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側身避開剪刀,抬腳踹在倚蘭腰側。

倚蘭被踹飛,後背砸在地上,剪刀脫手。

知州夫人被嚇的渾身發抖。

她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快!快將這個刺客拿下!」

我裝作渾身顫抖,但還是出聲安撫道:

「夫人莫怕,聽聲音是我劉家表姐,不是刺客。」

知州夫人這才回過神來。

劉倚蘭趴在地上,雙手????捂住臉上的面衣,哭號聲撕心裂肺。

「苑長瀅!你給我下藥!你不得好??!」

「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你還害我!你個瞎子、廢物、寄生蟲......」

姨母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撲過去,一把將倚蘭摟進懷裡,聲音發抖: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

滿廳賓客看著這一幕。

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打轉。

我站在原地,微微偏了偏頭。

做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

「表姐?姨母?」我的聲音帶著困惑,「你們在說什麼?」

百合不知何時繞到了倚蘭身側。

乾脆利落掀開面衣露出底下那張臉。

在座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紅腫潰爛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疹。

有些地方已經被撓破了,滲出淡黃色的液體。

「啊!」

劉倚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手瘋狂地去捂臉。

但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看見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這是怎麼了?」

「像是中了什麼毒......」

「不會傳染吧!」

姨母臉色慘白。

她顯然不知道劉倚蘭的真實情況。

方才劉倚蘭一直戴著面衣。

她只當是女兒為她出口氣裝出來的。

如今親眼看見,她身子晃了晃,差點暈倒。

她一把挽起袖子,????蓋住倚蘭的臉:

「快來人!快來人!」

那些粗壯的僕婦從側門湧進來。

姨母抱著倚蘭,指著我,語氣滿是怨毒:

「快把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百合立刻擋在我身前。

就在這僵持的一瞬。

一道急切的聲音從廳外傳來,帶著明顯的慌張。

「怎麼了?怎麼了?」

肖遊擠開人群,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12.

肖遊語氣帶著一閃而過的心虛。

視線落在我身上又變成了驚訝。

因為我好好地站在那裡。

沒有他想象中的醜態。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掠過我的手腕。

什麼都沒有。

我轉身,面向知州夫人:

「夫人,長瀅眼盲,父母不在身側,不知姨母與表姐為何出口汙衊,還望夫人為小女做主。

我頓了頓,垂下眼睫。

「將來定當報答。」

知州夫人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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