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堆里生金枝_第6章 11韋顏小產不過半月

銅錢堆里生金枝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暖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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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顏小產不過半月,魏府的平靜便被徹底打破了。

傍晚,魏君憂剛回府,官袍還來不及換下,門外便傳來一陣嘈雜的吆喝聲。

那群人高聲叫嚷著要見魏母。

我坐在院中喝茶,聽著前頭的動靜,連眼皮都沒抬。

秋霜快步進來,低聲道:「夫人,賭坊的人找上門了。說是老夫人前幾日又去了賭坊,這回輸得更大,欠下了整整十萬兩。」

「賭坊的人說了,三日內若不還清,便要去衙門告發,說魏府欠債不還,還要把老夫人早年的舊賬一併翻出來。」

我放下茶盞,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十萬兩,倒是比我料想的還快了些。

一月前我便讓秋霜暗中去尋了一個與魏母年紀相仿的婦人,叫她時常出沒於魏母常去的茶??與首飾鋪子,不經意間與魏母搭上話,人出手也闊綽,便引起了魏母的好奇。

那婦人只說自己是城東某商戶的太太,近來迷上了一樁新奇的玩法,不在賭坊裡下注,而是專在兩個走鏢的武師之間押輸贏。

兩個人比試拳腳,押誰贏便是誰贏,一局一結,乾淨利落。

魏母起初只是聽著,後來便開始問東問西。

那婦人按我的吩咐便半遮半掩地透露給魏母:「不過是運氣的緣故,我瞧著那姓周的拳腳利落些,便一直押他。這東西跟賭坊裡可不一樣,賭坊那是做了局讓人往裡跳,這個全是憑眼力,輸贏都是自己的本事。」

魏母漸漸起了貪慾,她這人一輩子都栽在運氣二字上,總覺得自己輸錢是因為手氣不好,缺了點運勢。

婦人說得越多,她便聽得越入神,臨別時還拉著人家的袖子問是哪條巷子裡比的拳腳,婦人便含糊說了個地方,又叮囑她:「姐姐若去,千萬別聲張,那地方只熟人帶路才讓進。

後來的事,便順理成章了。

秋霜站在一旁,低聲道:「夫人,那位婦人已經打發走了,給了五百兩銀子。」

我點了點頭:「讓她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

秋霜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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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秋霜推門進來,神色微妙:「夫人,老夫人和魏大人來了,跪在院門外,說......要求見您。」

我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門前。

魏母的聲音先傳了進來,帶著哭腔:「沈盈,母親知道你心裡有怨,是母親不對,是君憂不對。從前那些事,都是我們糊塗。你開開門,咱們有話好好說。」

魏君憂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沙啞而疲憊:「盈娘,我知錯了。我不該領韋顏進門,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不該忘了當初的誓言。你禁足這些日子,我日日都在想你......是我對不住你。」

「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定遣散後院,這一世只與你共白首。」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今日賭坊的人堵在門口,我才知道母親竟又欠下了十萬兩。」

「若是鬧到公堂上去,我這官就做到頭了,魏府也就完了。盈娘,只有你能幫我......你便是不念著我,也念著雪兒啊。」

魏母也急切地附和:「沈盈,母親立字據!簽字畫押!從今往後再也不碰賭了,若再犯,這魏府的一切盡數歸你處置!你的禁足今日便解了,這府裡從今往後都由你說了算,母親再不多嘴......」

我對秋霜道:「去告訴他們,魏府的銀子我分文不會出。」

「當初我嫁進來時,沈家的嫁妝填了窟窿,這幾年我替魏府撐著門面,已算仁至義盡。如今他們有難處,該自己想法子才是。」

秋霜應聲出去,將話原樣傳了。

院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即魏君憂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沈盈!你一個商賈之女,當年若非我魏家,你豈能踏入官宦之門?如今你竟敢見??不救!你便是要眼睜睜看著魏府傾頹,也半分不肯抬手麼?好個鐵石心腸的婦人...」

話音未落,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秋霜低呼了一聲:「魏大人!!」

我透過門縫望出去,只見魏君憂面色慘白,身體晃了晃,竟直直向後倒去,暈在了青石地上。

魏母嚇得連聲哭喊,丫鬟們手忙腳亂地圍上去攙扶,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我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內室。

雪兒正坐在榻上玩九連環,見我進來,仰起小臉問:「孃親,外面好吵,他們在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是在她面前蹲下來,替她理了理衣領,輕聲道:「雪兒,過幾日孃親帶你回家好不好?」

雪兒歪著頭想了想,指了指窗外:「回家?這裡不是家嗎?」

我笑了笑,將她抱起來,輕輕道:「這裡不是。沈家才是。」

雪兒摟住我的脖子,乖巧地點了點頭:「好,雪兒跟孃親回沈家。」

13

魏君憂染上花柳病的訊息,不過一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魏府。

丫鬟們三五成群地湊在廊下竊竊私語。

我正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景色,秋霜快步進來,眉眼間壓不住的笑意,俯身在我耳畔低聲道:「夫人,那邊傳開了。大夫剛剛從魏大人院裡出來,說是......那髒病,怕是不好治。」

我唇角微揚,轉頭看向她:「秋霜,這次你做得很好。」

秋霜難得露出幾分孩子氣的得意:「小姐!奴婢雖然不聰明,但是小姐的話,奴婢總是一句一句牢牢記在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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