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堆里生金枝_第5章 魏母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銅錢堆里生金枝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暖橘

魏母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說不出話來:「沈盈,我看你是毫無悔過之心,你就好好待在你的院子裡禁足吧!」說罷怒氣衝衝地轉身走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唇角微微揚起,轉頭問秋霜:「秋霜,你說賭徒真的能戒掉賭癮嗎?」

秋霜愣了愣:「奴婢......不知。」

我唇角一勾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9

自那以後,我院子算是徹底冷清了下來。

魏母后來又來過兩回,意思無非還是繞著我那些鋪子田產。

我索性稱病不見,只讓秋霜回話說夫人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她,改日再好生請安。

魏母來了幾回後,便也來得少了。

倒是秋霜每日雷打不動地將各院訊息一一稟來。

什麼魏母出府越發頻繁了,歸來的時辰也越來越晚。

再就是韋顏與那兩位新人爭風吃醋的戲碼日日不重樣,今日是琴摔了,明日是簪子丟了,後日又是誰在花園裡偶遇了魏君憂。

三個人你來我往,把後院攪得雞飛狗跳。

我聽了只是笑笑,該哄雪兒哄雪兒,該看書看書,日子過得清淨又自在。

這夜,我照常哄睡了雪兒,給她掖好被角,正準備寬衣躺下,一聲尖銳的驚叫傳來。

緊接著是丫鬟們慌亂的腳步聲、水盆打翻的聲響、還有女子淒厲的哭喊,隱隱約約從韋顏的院子那邊傳來。

我披上外衣剛往外走了兩步,秋霜便推門進來,面色凝重,附耳低聲道:「夫人,韋夫人......小產了。」

我腳步一頓,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方向,靜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不多時,魏母的斥責聲便隔著幾重院落傳了過來,中氣十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好好的一個孩子你都保不住!整日只知道拈酸吃醋爭風頭,這般倒連個通房丫頭都不如!」

我聽著那訓斥聲,轉身往屋裡走,語氣平平:「明天給她送些上好人參過去,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叫她好生將養身子。」

秋霜應了一聲,又低聲問:「夫人,那兩位姑娘那邊......可要交代什麼?」

我走進內室,在床沿坐下,望著雪兒熟睡的小臉,淡淡道:「不必交代,讓她們照常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秋霜會意地點頭,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我心裡一片平靜。

這出戲,才剛剛開唱。

10

韋顏小產的第三日,院門外便傳來通傳,韋夫人求見。

我正坐在窗前繡一方帕子,聞言點了點頭。

秋霜將院門開啟,韋顏獨自走了進來。

不過短短三日,她整個人便瘦了一圈,眼下烏青一片,面色蒼白如紙,鬢髮也有些散亂,再不見初見時的鮮亮模樣。

她站在我面前,嘴唇翕動了幾下:「夫人,真是好算計啊!」

我抬眼望她。

韋顏咬著牙,聲音發顫:「先是送來兩個美人,引得我日日與她們爭風吃醋,鬧得滿府雞犬不寧!最後......最後竟不惜以身涉險,行那床笫之事,害得我失了孩子!沈盈,你好狠的心!」

我放下繡帕,才緩緩開口:「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麼?進魏府是你選的,不顧自己腹中的孩子去爭風吃醋,也是你選的。」

「可曾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你有了身孕,我替夫君尋兩個暖床的來伺候,叫他不必日日擾你安胎,又何錯之有?」

韋顏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片刻後,她忽然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抬起頭望向我,聲音嘶啞:「這魏府根本就是個空中??臺,外頭看著光鮮,裡頭早就爛透了!魏君憂......他根本不堪託付!我小產那夜,他竟......」

她咬住唇,渾身發抖,好半晌才擠出話來:「他說是我自己耐不住寂寞,整日與人爭寵才會動了胎氣......他說我活該......我好恨!我真的好恨!」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回應。

那些話我並不意外。

魏君憂這個人,這三年我比誰都看得清楚。

他自私自負,薄情寡義,骨子裡刻著文人式的虛偽,嘴上說著仁義禮信,心裡盤算的只有他自己。

他娶我時圖的是沈家的銀子,如今厭我時便嫌我是個商賈之女。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錯的永遠是旁人,是時運不濟,是命途多舛。

他這種人,待你好時能將天上的月亮都許諾給你,待你不好時便翻臉不認人,連一句體己的話都吝嗇。

所以這三年,我只堪堪讓魏府維持著表面的光鮮。

賬上的銀子夠花,外頭的體面夠足,但也僅此而已。

否則憑我經商的本事,若真要使出十分力氣,魏府的產業只會比如今鼎盛時期還要多出幾倍,可我偏不。

因為孃親教我,人心經不起考驗,銀子太多,反倒會養出更大的貪念。

況且我的私產再養十個魏府也綽綽有餘,只要他們安分守己,這座宅子的日子便能太太平平地過下去。

偏生他們不願意。

韋顏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聲音都啞了,淚也幹了,最後慢慢撐著地面站起來,失魂落魄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我望著她踉蹌的背影,沒有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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