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_第8章 8休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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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庭結束,審判長重新落座。
我站起來,走向書記員旁邊的投影裝置。
“審判長,我申請當庭播放補充證據。”
“准許。”
畫面很糊,帶著雪花點,像老式監控錄下來的。
但人臉能看清,聲音能聽清。
那是一輛車的底部。
兩個人蹲在車底,一個舉著手電,一個拿著鉗子。
手電的光打在臉上,是大伯和四叔。
四叔的鉗子對準了剎車油管。
大伯催他:“快點,別磨蹭。”
“大哥,這要是查出來......”
“查什麼?鄉下土路翻車多了去了,誰會驗剎車管?”
“老三那兩百萬夠咱們分了,明天送他和那賤女人歸西,拆遷款也是咱們的。”
鉗子合攏,油管被剪斷,液體滴滴答答落下來。
大伯笑了,那種笑聲從十年前的畫面裡傳出來,灌滿了整個法庭。
“明天路上那個下坡,三十邁就剎不住。”
我關掉投影,轉過身。
“這是我繼父那輛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備份。”
“十四歲那年,葬禮結束後我被拖回去之前,趁亂從報廢車場偷出來的。”
“藏了十年。每換一個地方打工,我就多備份一份。”
我看著大伯。
“你說得對,鄉下土路翻車多了去了。所以當年沒人查。”
“但你沒想過,老三那輛車裝了行車記錄儀。”
大伯的身體像被人抽走了骨頭,整個人順著被告席的欄杆滑下去。
“不......不可能......那車報廢了......我親眼看著進了爐子......”
“進爐子的是車。”
我說,“記錄儀的儲存卡,我早拆了。”
四叔轉頭看大伯,臉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恨。
“你說沒證據的!你說死無對證的!”
大伯沒搭理他,而是一直在發抖,從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六叔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景深站起來了,他從公文包裡取出最後一份檔案,遞給書記員。
“審判長,原告方補充提交證據。”
“被告張德全在派出所調解室的完整口供錄音、當年事故車輛技術鑑定原始報告。”
“以及被告張德明在2014年至2018年間購買鉗具的購物記錄與指紋比對報告。”
“證據鏈完整閉合。故意殺人罪,追訴時效內。”
審判長接過檔案翻看,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法庭後方的入口,對書記員說了句什麼。
書記員起身出去了。
我走回證人席,沒有坐下。
我站著,俯視著被告席裡那五個人。
大伯癱在地上,四叔在罵大伯,六叔在地上爬,另外兩個縮在角落裡一句話不敢說。
“大伯。”
他抬起頭看我。
“八千萬只是一道開胃菜。”
“今天這場斷頭飯,吃得香嗎?”
大伯的喉嚨裡發出一串含糊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乾嘔。
後門被推開,三個穿便衣的刑警走進來。
“張德厚、張德明、張德全、張德海、張德亮。”
“涉嫌故意殺人罪,現依法對你們執行刑事拘留。”
法警上前給他們上銬。
四叔掙扎了一下,被按在桌上,銬子咔嗒鎖死。
大伯是被架起來的,他的腿已經站不住了。
我站在法庭門口,看著三輛警車魚貫駛出。
顧景深走到我身邊,沒碰我,只是站著。
過了很久,我說:“結束了。”
他搖頭。
“還沒有。”
他偏頭看我,“該辦的手續還有一個。”
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東西,小小的,絨布盒子。
“上次被打斷了。”
他把盒子開啟,單膝跪下去。
“這次沒人攔了。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