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_第3章 3大伯帶人去接手公司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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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帶人去接手公司那天,連西裝都穿上了。
村裡人都沒見過他這副做派。
財務把賬本開啟的時候,他的手指頭都在抖。
“這......這流水是真的?”
“季度淨利潤八百多萬,應收賬款還有兩千萬沒收回來。”
會計照實回答。
大伯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四叔和六叔,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當天晚上他在村裡擺了十二桌流水席。
逢人就說:“我侄女那公司,我們幾兄弟投的本錢,如今該她還回來了。”
六叔端著酒杯坐在角落裡,嘴角笑著,筷子一口沒動。
四叔喝多了,扯著嗓子喊:“當年老三的撫卹金沒白花!”
我坐在二樓視窗往下看,席面上的燈火把他們的臉照得紅通通的。
十八歲那年,他們解了鏈子,送我去電子廠。
第三個月我請了一天假,坐了四個小時大巴到縣城。
典當行的人拿放大鏡看了很久,說這對金耳環是老金,能值八千塊。
那是我媽縫在棉襖夾層裡留給我的。
她怕被人翻出來,縫了三層。
八千塊,我註冊了公司。
然後我回去找大伯。
“大伯,我想做點小買賣,您和幾個叔掛個名當股東,每個月給您們分紅。”
大伯那時候沒當回事。
一個小丫頭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他看都沒細看,在那沓檔案上籤了字。
四叔籤的時候還罵我:“分紅要是少於兩千,老子打斷你的腿。”
他們誰都沒注意,在股東協議後面夾著的那份,是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書。
我花了兩年自學法律,每一個條款都反覆確認過。
只要公司資不抵債,擔保人必須以全部個人財產承擔清償責任。
凌晨兩點,一道車燈掃過村口。
我的手機震動,是顧景深的號碼。
我下樓開門,他沒說話,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車裡。
然後他把我的袖子推上去。
四叔前天那三下,皮帶扣的印子發著紫,邊緣還在滲血絲。
他的手停在傷口邊上,沒敢碰。
“我查了你的公司。”
“所有擔保條款、債務結構、資金被轉走的流水......全查了。”
“你設了一個死局。”
“八千萬的窟窿,連帶擔保綁著五個人,你故意做虧的。”
我沒有說話。
他忽然把我整個人拉過來,抱在懷裡。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是金牌法務。”
我悶在他胸口說,“你要是知道了,你會攔我。”
“我不會攔你。”
“我會替你打。”
“這麼危險的局,你一個人撐了這麼久,連給自己留條退路都沒有。你就不怕輸?”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輸不起,所以不會輸。”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
他鬆開我,從後座拿過一個公文包。
“連夜給你補完所有漏洞。”
他打了三個電話,法務團隊凌晨三點全部上線。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
“還有一件事。”
他從包裡拽出一張列印的照片。
是一份交警事故認定書的翻拍件,日期是十年前。
“你繼父那輛車的剎車油管是被人為切割的。當年結案太快,技術鑑定報告被壓下去了。”
“我已經讓人去調原始卷宗了。”
他握住我的手,“刑事追訴時效是二十年。來得及。”
兩天後的深夜,我一個人站在後院。
豬圈早就廢了,鐵鏈還掛在橫樑上,鏽得不成樣子。
空氣裡一股發酸發臭的黴味,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顧景深發來一張照片。
蓋著法院紅色公章的立案通知書,案由寫得清清楚楚。
八千萬連帶違約訴訟,財產保全已同步啟動。
下面跟著一行字:
“老婆,準備開席。”
院門外忽然傳來大伯的聲音。
“明天把那個門面也過戶了,反正現在公司是咱們的......”
他的笑聲順著夜風飄過來,飄進這間爛豬圈裡。
但我知道,他笑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