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_第4章 4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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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五兄弟搬了小桌到院子裡喝茶。
大伯拿筆在煙盒背面算賬。
“縣城那套帶院子的,首付六十萬,季度分紅一到,直接全款拿下。”
四叔嗑著瓜子接話:“老子要買輛車,路虎,黑的。”
院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大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手裡捧著牛皮紙袋,胸口掛著工作證。
“請問是張德厚先生本人嗎?這是法院傳票及財產保全裁定書,請您簽收。”
大伯沒接。
工作人員把檔案放在門檻上。
“五位被告均有送達,請轉交。拒籤不影響法律效力。”
說完轉身走了,大伯站在門口沒動。
四叔從後面湊上來,搶過檔案袋撕開。
我站在二樓窗戶後面,看著他們五個人。
四叔猛地把紙摔在地上。
“原告,顧景深。”
“八千萬違約訴訟,五位股東承擔無限連帶清償責任。”
“財產保全,即日起凍結全部個人名下賬戶及不動產。”
大伯把檔案從地上撿起來,逐字逐字地看。
“是她。”
大伯的聲音很輕,“是那個賤種設的套。”
他轉頭看向二樓。
我沒躲。
四叔三步並兩步衝上樓,一把揪住我頭髮往樓下拖。
樓梯臺階一級一級撞過去。
到了院子裡他沒停,繼續往後院拖。
豬圈的門敞著,裡面堆著些爛木板和農具。
四叔一腳踹在我腰側,骨頭斷裂的聲音我聽見了。
“打電話。”
四叔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把生鏽的鐵鉗,
“給你那個男人打電話,撤訴。”
鐵鉗夾住我左手食指,合攏。
“打不打?”
我痛得冷汗直滴。
“四叔,”我的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財產保全是法院下的,不是顧景深能撤的。”
鐵鉗猛地收緊,第二根手指。
我沒叫出來。
大伯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讓開。”
四叔鬆了手。
大伯走到豬圈角落,伸手往橫樑上面摸。
鐵鏈。
十年了還掛在那裡。
他把鏈子扯下來的時候,鏽屑簌簌地掉。
“你十四歲那年我就該勒死你。”
鏈子繞過我的脖子,鏽蝕的鐵皮颳著皮膚,一圈,兩圈。
他開始收緊。
“你媽給老三灌了十年迷魂湯,讓老三把房子全寫她名下。”
“老三的剎車線,是我讓老四剪的。”
“剪完了他還跟我說手抖。我說抖什麼,剪根管子的事。”
我已經吸不進氣了。
大伯湊到我耳邊。
“你以為你能翻天?十年前我弄死兩個,今天再多你一個,有區別嗎?”
他拽著鏈子往兩邊扯。
我眼前開始發黑。
六叔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說了一句什麼,被大伯罵了回去。
我想,如果死在這裡......
這時,他們的手機集體響了。
同一秒,院子裡所有口袋、所有桌面上的手機像約好了一樣瘋狂震動。
大伯的手頓了一下。
鏈子沒松,但沒繼續收。
四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他的臉白了。
“大哥。”
大伯沒理他。
“大哥!”
四叔的聲音劈了,“你看一眼......”
六叔把亮著的螢幕舉到他面前。
大伯只看了一眼,手裡那根鐵鏈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