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_第6章 6法院凍結令下來第三天

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知南

6

法院凍結令下來第三天,村裡人路過張家門口,腳步都快了。

不是怕事,是怕笑出聲。

大伯蹲在院門口抽菸,煙是散裝的,兩塊錢一包那種。

三天前他還跟菸酒店老闆說要訂兩條中華。

老闆現在見了他繞著走。

四叔從屋裡衝出來,手裡攥著一隻拖鞋。

“你當初讓我籤的!”

大伯煙沒掐,站起來。

“老子讓你籤你就籤?你沒長腦子?”

四叔那隻拖鞋直接甩過去,啪地打在大伯臉上。

大伯愣了半秒,抄起門口的掃帚杆子就掄。

兩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院子裡扭打成一團,雞飛狗跳。

六叔縮在堂屋門後面,看著不敢出聲。

隔壁鄰居趴在牆頭看熱鬧,還掏出手機錄。

大伯被四叔騎在身下揍了三拳,鼻血糊了一臉。

他拿手一抹,指著四叔吼。

“八千萬!你有本事你還啊!”

四叔的斷腕還打著石膏,只有一隻手能用,但照樣把大伯摁得死死的。

“我還?當年錢誰分最多?老三那兩百萬保險金你拿了一百二十萬!我才分三十萬!”

這話喊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

晚上我接到顧景深的電話。

“大伯的兒子被拘了。”

“什麼罪名?”

“試圖轉移查封資產。法院凍結令下來之後,他連夜把他爸藏在外面那個女人名下的一輛車過戶到他朋友名下。”

“法院監控到了?”

“這種低階手段,法官見得多了。當天就簽了拘留令。”

我沒說話。

“他在裡面哭著喊冤,說不知道那車被查封了。”

顧景深頓了一下,“他爸教的。”

第二天,五家人在大伯家開了個會。

會沒開完,四叔老婆第一個掀桌。

“憑什麼平攤!你家拿大頭,憑什麼讓我們還一樣的數!”

大伯老婆指著她鼻子罵。

“你男人當年動手剪的剎車線,出了事你家跑得掉?”

四叔老婆臉白了一瞬,隨即尖叫起來。

“你血口噴人!”

兩個女人撕扯到了一起。

六叔老婆全程沒插嘴,抱著孩子坐在角落裡,眼圈紅著。

散會的時候,四叔把大伯家的電視砸了。

大伯拿菜刀追出去三條街。

村裡人蹲在路邊嗑瓜子看,跟看連續戲似的。

第四天,顧景深讓律師放了個訊息出去。

很簡單的一句話:原告方表示,如果有人能證明當初簽署擔保時存在被脅迫的情況。

並提供其他擔保人隱匿轉移資產的證據,可以申請減免部分債務。

訊息是透過村裡的調解員傳出去的。

中午之前,五家人全知道了。

下午,大伯挨個給其他四家打電話。

“誰都別亂說話。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開口誰先死。”

沒人應他。

四叔直接掛了電話。

六叔說“好好好大哥我聽你的。”

我知道六叔撐不了多久。

他當年是被脅迫的。

大伯讓籤他就簽了,分到的錢最少,這些年過得最差。

現在八千萬壓下來,他那套老房子全部家當加起來不到四十萬。

他扛不住。

當天夜裡十一點,六叔從自家後門出去。

他穿著拖鞋,貼著牆根走,繞了一大圈從村東頭摸到大伯家。

大伯家的院牆矮,他翻牆進去,摸到堂屋東邊那個老式衣櫃後面。

那裡有個暗格。

當年分保險金的時候,大伯做了一本私賬,記著每個人拿了多少、怎麼分的、日期簽字全有。

六叔見過一次,大伯喝醉的時候拿出來炫耀過。

他的手伸進暗格裡的時候,燈亮了。

大伯站在門口。

“老六。”

六叔的手僵在半空。

“大......大哥......”

“你想拿什麼?”

六叔撲通跪下了。

“大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大伯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六叔整個人摔進衣櫃裡。

“你想拿著這東西去賣我。”

“沒有!大哥!我沒有!”

大伯把暗格裡的賬本抽出來,翻開看了一眼。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有人半夜翻牆入室盜竊。”

六叔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派出所來人的時候,六叔被銬著帶走了。

大伯跟在後面,也被請去做筆錄。

兩個人坐在調解室裡,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值班民警讓他們各說各的。

大伯說得冠冕堂皇。

“我這弟弟從小手腳不乾淨,我作為兄長一直包容他,沒想到他趁夜入室......”

大伯越說越得意,開始往六叔身上潑髒水。

什麼好吃懶做,什麼當年分家的時候就偷東西,什麼不配姓張。

六叔實在忍不了了。

“張德厚。”

大伯停了。

六叔站了起來。

“你裝什麼清高!”

“十年前要不是你讓老四去剪斷老三的剎車線,你能吞下兩百萬蓋洋房?!”

調解室裡安靜了,值班民警的手停在筆錄本上。

牆角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亮著。

我坐在派出所對面的車裡,筆記型電腦開啟著。

顧景深提前跟派出所報備過,調解室的監控訊號同步傳輸到了我的螢幕上。

六叔的那句話,音訊聽得清清楚楚。

我點了儲存。

顧景深坐在駕駛座上,偏頭看我。

“刑事追訴,夠了嗎?”

我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

“還差一個人的口供。”

“四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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