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_第6章 6法院凍結令下來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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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凍結令下來第三天,村裡人路過張家門口,腳步都快了。
不是怕事,是怕笑出聲。
大伯蹲在院門口抽菸,煙是散裝的,兩塊錢一包那種。
三天前他還跟菸酒店老闆說要訂兩條中華。
老闆現在見了他繞著走。
四叔從屋裡衝出來,手裡攥著一隻拖鞋。
“你當初讓我籤的!”
大伯煙沒掐,站起來。
“老子讓你籤你就籤?你沒長腦子?”
四叔那隻拖鞋直接甩過去,啪地打在大伯臉上。
大伯愣了半秒,抄起門口的掃帚杆子就掄。
兩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院子裡扭打成一團,雞飛狗跳。
六叔縮在堂屋門後面,看著不敢出聲。
隔壁鄰居趴在牆頭看熱鬧,還掏出手機錄。
大伯被四叔騎在身下揍了三拳,鼻血糊了一臉。
他拿手一抹,指著四叔吼。
“八千萬!你有本事你還啊!”
四叔的斷腕還打著石膏,只有一隻手能用,但照樣把大伯摁得死死的。
“我還?當年錢誰分最多?老三那兩百萬保險金你拿了一百二十萬!我才分三十萬!”
這話喊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
晚上我接到顧景深的電話。
“大伯的兒子被拘了。”
“什麼罪名?”
“試圖轉移查封資產。法院凍結令下來之後,他連夜把他爸藏在外面那個女人名下的一輛車過戶到他朋友名下。”
“法院監控到了?”
“這種低階手段,法官見得多了。當天就簽了拘留令。”
我沒說話。
“他在裡面哭著喊冤,說不知道那車被查封了。”
顧景深頓了一下,“他爸教的。”
第二天,五家人在大伯家開了個會。
會沒開完,四叔老婆第一個掀桌。
“憑什麼平攤!你家拿大頭,憑什麼讓我們還一樣的數!”
大伯老婆指著她鼻子罵。
“你男人當年動手剪的剎車線,出了事你家跑得掉?”
四叔老婆臉白了一瞬,隨即尖叫起來。
“你血口噴人!”
兩個女人撕扯到了一起。
六叔老婆全程沒插嘴,抱著孩子坐在角落裡,眼圈紅著。
散會的時候,四叔把大伯家的電視砸了。
大伯拿菜刀追出去三條街。
村裡人蹲在路邊嗑瓜子看,跟看連續戲似的。
第四天,顧景深讓律師放了個訊息出去。
很簡單的一句話:原告方表示,如果有人能證明當初簽署擔保時存在被脅迫的情況。
並提供其他擔保人隱匿轉移資產的證據,可以申請減免部分債務。
訊息是透過村裡的調解員傳出去的。
中午之前,五家人全知道了。
下午,大伯挨個給其他四家打電話。
“誰都別亂說話。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開口誰先死。”
沒人應他。
四叔直接掛了電話。
六叔說“好好好大哥我聽你的。”
我知道六叔撐不了多久。
他當年是被脅迫的。
大伯讓籤他就簽了,分到的錢最少,這些年過得最差。
現在八千萬壓下來,他那套老房子全部家當加起來不到四十萬。
他扛不住。
當天夜裡十一點,六叔從自家後門出去。
他穿著拖鞋,貼著牆根走,繞了一大圈從村東頭摸到大伯家。
大伯家的院牆矮,他翻牆進去,摸到堂屋東邊那個老式衣櫃後面。
那裡有個暗格。
當年分保險金的時候,大伯做了一本私賬,記著每個人拿了多少、怎麼分的、日期簽字全有。
六叔見過一次,大伯喝醉的時候拿出來炫耀過。
他的手伸進暗格裡的時候,燈亮了。
大伯站在門口。
“老六。”
六叔的手僵在半空。
“大......大哥......”
“你想拿什麼?”
六叔撲通跪下了。
“大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大伯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六叔整個人摔進衣櫃裡。
“你想拿著這東西去賣我。”
“沒有!大哥!我沒有!”
大伯把暗格裡的賬本抽出來,翻開看了一眼。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有人半夜翻牆入室盜竊。”
六叔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派出所來人的時候,六叔被銬著帶走了。
大伯跟在後面,也被請去做筆錄。
兩個人坐在調解室裡,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值班民警讓他們各說各的。
大伯說得冠冕堂皇。
“我這弟弟從小手腳不乾淨,我作為兄長一直包容他,沒想到他趁夜入室......”
大伯越說越得意,開始往六叔身上潑髒水。
什麼好吃懶做,什麼當年分家的時候就偷東西,什麼不配姓張。
六叔實在忍不了了。
“張德厚。”
大伯停了。
六叔站了起來。
“你裝什麼清高!”
“十年前要不是你讓老四去剪斷老三的剎車線,你能吞下兩百萬蓋洋房?!”
調解室裡安靜了,值班民警的手停在筆錄本上。
牆角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亮著。
我坐在派出所對面的車裡,筆記型電腦開啟著。
顧景深提前跟派出所報備過,調解室的監控訊號同步傳輸到了我的螢幕上。
六叔的那句話,音訊聽得清清楚楚。
我點了儲存。
顧景深坐在駕駛座上,偏頭看我。
“刑事追訴,夠了嗎?”
我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
“還差一個人的口供。”
“四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