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_第7章 7法院門口的台階很長

男友求婚那天,我逼他起訴我的公司直到破產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知南

7

法院門口的臺階很長。

五兄弟是被法警帶進來的。

手銬沒上,但財產保全的裁定讓他們連請律師的錢都湊不齊。

最後五家人合請了一個,據說還是分期付款。

大伯走在最前面,西裝是上次來接手公司時穿的那件,袖口已經起了毛邊。

四叔的右手還打著石膏,六叔走在最後,低著頭。

他們進被告席的時候,顧景深正站在原告代理席整理檔案。

大伯先是看見了他,然後看見了我。

我坐在證人席,離他們不到五米。

“你......”

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完整的聲音。

審判長宣佈開庭。

原告代理人陳述訴訟請求。

顧景深站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選單。

“被告五人作為連帶擔保人,在原告公司資不抵債後,依法應以全部個人財產承擔清償責任。”

“涉及金額共計人民幣八千零四十七萬三千六百元整。”

被告律師站起來做答辯。

說辭我猜得到,擔保協議簽署時存在欺詐,被告不知曉真實債務規模,請求法院認定擔保無效。

顧景深沒反駁。

他只是調出了一份檔案。

“被告方主張受欺詐,但補充協議於2019年、2021年、2023年分三次追加簽署。”

“每次均附有當期財務報表摘要,被告簽字確認已閱。”

他把三份協議的掃描件投在螢幕上。

每一頁最下面,五個簽名,五個紅手印。

被告律師翻了翻手裡的材料,沒再說話。

大伯突然站起來了。

“法官!我要說話!”

審判長看了他一眼。

“被告如有陳述,請透過代理律師。”

“我自己說!”

大伯推開旁邊律師的手。

“法官您不知道,這個女娃子是我們幾兄弟一手拉扯大的!”

“她親媽死的時候她才十四歲,我們五家人,勒緊褲腰帶供她吃供她穿......”

他哭了,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

“她翅膀硬了就設套害我們,我親弟弟的撫卹金養出來的白眼狼啊......”

旁聽席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大伯哭得更大聲了。

“法官,我們是農民,八千萬,我們幾輩子也還不起,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

“被告請控制情緒。”

我站起來了。

“審判長,證人申請陳述。”

審判長看了看顧景深,顧景深點頭。

“准許。”

我走到證人席中央,面對著旁聽席和媒體區。

我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第二顆,第三顆。

大伯的哭聲停了。

我把襯衫從肩上褪下來,轉過身去。

背對著所有人。

法庭裡沒有聲音了。

我的後背從肩胛骨到腰線,沒有一寸完整的皮膚。

疤痕交錯疊壓,有些是線狀的皮帶印,有些是圓形的燙傷。

最長的一道從左肩斜穿到右側腰際,像被什麼利器劃開過又胡亂癒合。

鎖骨下方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疤,皮膚皺縮成深褐色的坑洞。

“十四歲那年冬天,我發高燒。三十九度八。”

“他們斷了我三天的飯。豬圈旁邊有個水溝,下過雨之後會積水。”

“我趴在地上夠不著,鐵鏈太短。最後是舔地上的泥水活下來的。”

“十五歲,四叔喝了酒。他覺得我看他的眼神不對。”

我伸手指了指鎖骨下面那個坑洞。

“火鉗。剛從爐子裡夾完煤球的火鉗,按在這裡。按了大概三秒鐘。我聞到了自己肉燒焦的味道。”

四叔在被告席上往後縮了一下。

“十六歲,我試過逃跑。翻豬圈的牆,手指摳著磚縫往上爬。”

我把左手舉起來,手指併攏,對著旁聽席。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蓋是後來重新長出來的,顏色比其他指甲深,形狀也不規整。

“四叔把我拽下來,用鐵鉗夾斷了兩根手指。然後大伯說,下次再跑,夾腳趾。”

大伯的臉色灰白。

我把襯衫重新穿上。

“四年的時間,我被鐵鏈拴著,被關在豬圈裡。”

“四年出來之後,打工的錢全部上交,不交就打。”

“後來我有了公司,他們簽了字當股東,每個月分紅照拿,嫌少了還是打。”

我把袖子擼起來,露出手腕那圈永遠消不掉的紫黑色勒痕。

“法官,這就是他所說的養育之恩。”

法庭裡有人在哭。

不是大伯,是旁聽席上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捂著嘴,肩膀在抖。

審判長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握筆的手停了很久。

大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從座位下面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是一隻泛黃的隨身碟。

“除了這些,我還有一件事要當庭陳述。”

“我要實名舉報被告席上這五個人。”

“十年前,我的母親和繼父死於車禍。事故認定書寫的是剎車失靈。”

“但剎車油管是被人為切割的。”

我拿起那隻隨身碟。

“這裡面有完整的證據鏈。”

“包括當年被壓下的技術鑑定報告原件、被告張德厚在派出所調解室的親口供述錄音,以及被告張德明......”

我看向四叔。

“作為動手切割剎車管的直接執行人的物證比對。”

四叔的手開始發抖。

“罪名是故意殺人。追訴時效二十年。”

我把隨身碟推向書記員。

“夠了。”

大伯從被告席上站起來,腿軟了一下,扶住了欄杆。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什麼。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證據......”

我沒再看他,只是披上外套,走回座位。

審判長宣佈休庭。

走出法庭的時候,走廊裡擠滿了記者和圍觀的人。

顧景深用外套擋在我身側,保鏢在前面開路。

有記者把話筒伸過來。

“請問......”

顧景深側身擋住。

“當事人不接受採訪。”

顧景深把車門開啟,我坐進去。

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沒有馬上走。

“刑事立案通知,最快今天下午就能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脖子上被鐵鏈磨出來的傷還沒好全,衣領蹭上去有點疼。

“景深。”

“嗯。”

“我媽死的時候,穿的是一件碎花棉襖。”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從方向盤上挪開,覆在我的手背上。

“那對金耳環就縫在那件棉襖裡。”

“她知道會出事。”

顧景深的手收緊了一下。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四叔老婆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凝,四嬸求你......你四叔他糊塗,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掛了,手機又響,這次是大伯的號碼。

我看著螢幕上的名字,沒有接。

接著一條簡訊進來。

“你媽當年那件棉襖,是我燒的。耳環的事我早知道。”

“你以為八千塊是你自己的本事?是我故意放你一條活路。”

“現在還來得及,撤了刑事舉報,債務的事我們可以談。”

我把手機遞給顧景深。

“他在詐你。如果他真知道耳環的事,當年就不會放你走。”

我點了點頭。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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