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媽媽終於允許我認輸_第3章 3升學宴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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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宴前一天，媽媽帶我去酒店確認流程。

宴會廳門口擺著一面榮譽牆。

鋼琴十級、演講冠軍、競賽一等獎，還有我從小學到高中的成績單。

媽媽指揮工作人員調整位置。

“鋼琴證書放中間。”

“這張二等獎拿掉，掛出來不嫌丟人？”

我從箱子裡翻出文學社的紀念冊。

那是高中三年裡，我唯一主動參加的社團。

媽媽看了一眼，隨手扔了回去。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擺的？”

“又不能證明你比別人強，別佔地方。”

酒店經理過來核對選單。

說到甜品時，他指著單子上的花生酪。

我立刻開口：

“這個能換掉嗎？我對花生嚴重過敏。”

媽媽本來沒有反對。

偏偏周阿姨正好在旁邊誇林茜。

“我女兒最好養活，從小不挑食，扔到哪兒都不用我操心。”

小姨隨口接了一句：

“現在有些孩子確實金貴，吃頓飯一堆忌口。”

她們沒有點我的名字。

媽媽卻立刻合上選單。

“不用換，她不吃就行。”

我提醒她，花生粉沾到餐具也可能出問題。

媽媽皺起眉。

“哪有這麼誇張？”

“小時候誤吃過一次，送醫院處理完，不也好好的？”

“所有人因為你換菜，顯得我們家多難伺候。”

經理還想勸，她已經擺了擺手。

“就這麼定。”

升學宴當天，我把過敏藥放進口袋。

媽媽檢查裙子時摸到硬塊，直接拉開拉鍊。

“這是什麼？”

“過敏急救藥。”

她沒扔，只把藥和胃藥一起裝進醫療袋，放到化妝間的桌上。

“拍照的時候鼓成這樣，多難看。”

我想拿回來，媽媽按住我的手。

“別總擺出一副要出大事的樣子，存心讓我不踏實。”

我只能鬆手。

開席前，媽媽又檢查了一遍我的演講稿。

她很快發現，我刪掉了感謝她的那一段。

“為什麼刪？”

“因為不是實話。”

我看著她。

“專業不是我選的，鋼琴也不是我想學的。”

“你不是想讓我開心，你只是不想讓我輸。”

媽媽的臉瞬間繃緊。

她把稿子重重拍在桌上。

“我為了誰跟別人比？”

“我每天五點起床陪你讀書，省吃儉用給你報班，最後還成我自私了？”

小姨趕緊拉住她。

“彆氣，孩子考上大學，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爸爸也沉下臉。

“你媽是嚴格，可她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她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把你看得太重。”

周圍人紛紛勸我。

“父母替你選的路，肯定比你自己想得長遠。”

“今天這麼多客人，有什麼話不能回家說？”

媽媽背過身抹眼淚。

“算了，我這半輩子算白忙了。”

“以後我什麼都不管，省得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

最後，還是我撿起稿子，把那段感謝重新加了回去。

媽媽看了一遍，臉色才緩和下來。

“早這樣不就行了？”

“我逼你，是因為想讓你更好。”

門外響起迎賓音樂。

媽媽替我整理好裙襬。

“高考和專業已經輸過一次。”

“今天不管發生什麼，都別讓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