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跟女友放縱約會說我教他的,重生後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11章 11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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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名譽侵權成立,姐姐、姐夫以及趙悅彤三方共同承擔侵權責任。

賠償金額不高,但判決書裡那條“被告在公共場合對原告實施人身攻擊及捏造事實誹謗”的認定,我逐字逐句看了三遍。

我把判決書拍照,發進了家族微信群。

公開置頂。

整整三天,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陳書宇的後續治療費用由姐姐姐夫和趙悅彤家按比例分擔。我沒有出一分錢。

元旦那天,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姐姐一個人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箱水果。

姐夫沒來,陳書宇也沒來。

她瘦了一些,眼角的皺紋比半年前深了不少,站在門口,兩隻腳來回倒換著重心,侷促得像一個來面試的陌生人。

“你姐夫說,他現在沒臉見你。”

她的聲音很悶,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目光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落在門口的地墊上。

我沒說話,也沒有讓開門口的位置。

她在門口站了大概兩分鐘,彎腰把水果放在門邊。

直起身的時候,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

“姐對不起你。”

然後轉身走了。

我在陽臺上看著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單元門,走過小區花壇,走到大門口,最後消失在街角的轉彎處。

她中間停了一次,回過頭往樓上看,我往窗簾後面退了半步。她沒有看見我。

我把水果提進來,關上門。紙箱外包裝上沾著一點點灰,是她剛才放在地上蹭到的。我拍了拍,放進廚房。

正月初三,手機亮了一下。

陳書宇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

一段一段的,像寫檢討一樣,打了很久。

“舅舅,我現在每週去醫院做冷凍治療。醫生說尖銳溼疣雖然容易復發,但堅持治療有治癒的可能,讓我保持好心情,提高免疫力。我現在每天跑步,吃很多蔬菜,早睡早起。治療的時候很疼,但我不敢喊,因為我知道這是我自找的。”

“趙悅彤已經換了新男朋友,是我們隔壁班的。我在街上碰到他們一次,她假裝不認識我,繞到馬路對面走了。我現在終於明白,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負責。她對我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假的。”

最後一行,他寫的是。

“舅舅,那三年你對我最好,但我對你最壞。我不知道怎麼還。”

我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最後只回了四個字。

“好好治病。”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那塊堵了整整兩輩子的東西,像石頭一樣壓在心底、讓我每次呼吸都要多費一分力氣的東西,鬆動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只是鬆了一絲縫隙。一絲很小很小的縫隙。

但兩輩子了,它第一次鬆開。

春節之後,公司給我批了一週的調休。

我一個人訂了高鐵票去了雲南。

民宿在洱海邊,推開窗就能看見蒼山浮在水面上的倒影。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離婚後自己開了這間民宿,養了兩隻貓,一隻橘的一隻黑的,客廳的茶几上永遠煮著一壺熟普洱。

晚上他端了兩杯茶過來,問我做什麼的。

我說我是做工程的。

他笑了,眼角細紋堆起來,很舒服的那種笑。

“那你可以在我們這兒開個免費諮詢視窗。來住店的小夥子多得很,個個都覺得愛情大過天,後果什麼的根本顧不上。”

我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但那天夜裡,我躺在床上,窗外洱海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水草腥味。我忽然想,上輩子死之前,我連笑都忘了是什麼感覺。

回去之後,我把存了三年的購房首付提了出來。

中介帶我看房的時候,我只看了一眼那扇朝東的窗戶就定了。

窗戶外正對小區花園,一叢矮月季開得亂七八糟,但有光。搬家那天同事問我,怎麼突然想買房了。

“以前總覺得要留著錢給別人兜底。”

我把一箱書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現在不想了。”

五月,我養了一隻貓。橘色的,耳朵缺了一個小角,是從小區流浪貓群裡撿回來的。

姐姐從上個月開始斷斷續續給我朋友圈點贊。

有時候是一條分享文章,有時候是貓的照片。

陳書宇每隔兩週會給我發一條訊息,彙報複查結果。語氣小心翼翼的,措辭規規矩矩,像在重新學習怎麼跟我說話。

昨天他發來一張照片。

化驗單,上面“HPV轉陰”四個字——那是他當初感染的亞型,現在檢測已經轉為陰性。下面還附了一行尖銳溼疣複查的醫生批註:“連續六個月未見覆發,臨床治癒。”

下面跟了一句:“舅舅,我好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從玻璃上折過來,落在手機螢幕上,把那幾個字照得有點發亮。

貓跳上窗臺,尾巴掃過我昨天剛買回來的茉莉花。白色的花瓣輕輕晃了晃。陽光鋪了滿桌。

我關掉手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水是滾熱的,燙得指尖發紅。我吹了吹茶麵上的浮葉,喝了一口。

這一世,我終於沒有死在別人的責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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