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跟女友放縱約會說我教他的,重生後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8章 8調解室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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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解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的時鐘走得很慢。

姐姐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和那天判若兩人。

沒有尖叫,沒有摔東西,聲音壓得又低又軟,眼圈還紅著。

“調解員,我那天太激動了,說了不該說的話,這個我承認。”

“但事情的起因,確實是沈硯給書宇講了那麼多性方面的東西。書宇本來什麼都不懂,聽了這些才放鬆了警惕,才出了事。”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哽了哽。

“我不是要推卸責任。我就是想,沈硯好歹是書宇的親舅舅,能不能理解一下我這個當媽的心情,承擔一部分治療費用。畢竟那些話確實是他教的。”

調解員轉頭看我。

“沈硯,你對這個說法有什麼意見?”

我看著姐姐,一字一句開口。

“她說我的安全教育導致陳書宇放鬆警惕出了事。這個邏輯,等於駕校教練教了交通規則,所以學員酒駕肇事是教練害的。調解員,這個邏輯你能接受嗎?”

調解員沒有接話,低下頭翻了翻材料。

姐姐急了,連忙補充。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他講得太細了!連怎麼用避孕套都講,書宇才十八歲!他聽了能不好奇嗎?”

“我講得細,是因為我怕他出事害人害己。”

我盯著她。

“你嫌我講得太細。那陳書宇出事之後,你怎麼好意思罵我沒教?”

姐姐的嘴張了張,嗓子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沒發出聲音。

我沒再理她,轉向陳書宇。

他坐在姐姐旁邊,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瘦了一圈。

從進門到現在,他沒抬過一次頭。

“書宇,我當著調解員的面問你。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不要發生性行為,這是對人家女孩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陳書宇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手指絞著褲縫,指節發白,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我再問你第二個問題。”

我的聲音不大,但調解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跟所有親戚說,我婚姻不幸所以嫉妒你,我讓你替我完成我沒完成的夢想。這話是誰教你的,還是你自己想的?”

陳書宇猛地抬起頭。

他看了姐姐一眼。

那個眼神里的東西太多了,有求救,有恐懼,還有一絲被所有人推到最前面之後、終於撐不住的崩潰。

嘴唇翕動著,像要說什麼,又被什麼東西死死摁住了喉嚨。

姐姐蹭地站起來,擋在陳書宇面前,張開手臂。

“他還是個孩子!你非要逼死他嗎!他才十八歲!他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我不是在逼死他。”

我看著姐姐,又看向縮在她身後的陳書宇。

“我只是要他說一句實話。”

調解室裡安靜了。

牆上時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陳書宇低下了頭,然後他推開了姐姐的手臂,整個人弓著背,雙手捂住了臉。

“是我女朋友說的。”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又悶又碎,但在安靜的調解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說你是個工程師,又是單身,肯定存了不少錢。”

“她說你對我這麼好,就算我出事了,你也不會不管我。她說到時候真出了事,就推給你就好了,反正你一個單身漢,沒人會懷疑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說你肯定會替我擋的,她說你最疼我了。”

姐姐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一截斷掉的樹枝。

她轉過身看著捂著臉的兒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調解員放下了手裡的筆。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姐,你聽到了。是他女朋友教的。”

我看著她。

“但他剛才說——她說你肯定會替我擋的,她說你最疼我了。

所以他知道他要往我身上推。他知道他要說是我教的。

他從頭到尾都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姐姐嘴唇哆嗦著,猛地轉頭去看陳書宇,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什麼時候跟你那個女朋友說這些的!你怎麼能這麼害你舅舅!”

陳書宇被打得往旁邊歪了一下,聲音也大了起來。

“媽你不是也說了嗎!你說舅舅反正一個人,出不了什麼大事,你說舅舅有錢,你說只要我們咬死了是舅舅教的,舅舅就沒話說!”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閉嘴!”

“你說過!在醫院那天早上你說的!你說到了醫院就咬死沈硯,就說都是他教的!”

調解員敲了敲桌子,聲音嚴厲起來。

“行了,不要在這裡吵。這裡是調解室。”

姐姐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手撐著桌沿,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那股算計的勁兒,只剩下慌,純粹的慌。

“沈硯,不是那樣的,我沒有教他,是他自己——”

“夠了。”

我打斷她。

上一世我跪在她們面前求一句實話,求到死都沒求到。

這輩子終於聽到了,從她們自己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包,看向調解員。

“我不同意調解。訴訟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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