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跟女友放縱約會說我教他的,重生後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6章 6大舅堵在走廊口
6
大舅堵在走廊口,臉黑得像鍋底。
“沈硯,你差不多行了。把東西收起來,一家人鬧到法院去,傳出去全家都丟人。”
我把資料夾塞進包裡,抬頭看他。
“我被人揪著衣領揮拳頭的時候,你站在旁邊說了什麼?‘讓他出錢,讓他賠,不然就告他’。是你說的吧?”
大舅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氣頭上的話,你現在不是沒事嗎?你挨兩下拳頭,書宇落一身病,哪個嚴重?你還跟他一個孩子計較?”
“計較?”
我盯著他。
“你們逼我賣房賣車不是計較,我維護自己的權益就是計較?”
大舅臉色發青,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接不上。
姐姐在後面尖聲喊了一句。
“讓他走!他不就是拿幾張紙嚇唬人嗎?他能告出什麼名堂來?我們說的一直是事實!”
我看著她。
“你說的事實是什麼?是我慫恿陳書宇出去開房?”
“對!”
“那回頭法庭上,你也這麼咬著別鬆口。”
姐姐臉上一僵。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了。
律師事務所的燈亮到晚上十點。
三天後,律師函寄到了姐姐姐夫的住址和單位。
同時寄出的,還有一份名譽侵權起訴狀副本——侵犯名譽權、惡意誹謗、在公共場所聚眾毆打,三項並列,每一項後面都附了對應的證據編號。
當天晚上,手機被打爆了。
姐姐打了二十幾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然後是家族微信群,訊息提示音響得像放鞭炮。
姐姐在裡面發了十幾條六十秒的語音條。
我點開第一條,她的聲音尖銳地往外噴。
“各位親戚你們都評評理!我當初信任他,把孩子交給他照顧,三年!三年!我每個月給他打生活費,他是怎麼對我兒子的?”
“把我兒子照顧出了一身髒病,現在反過來告我們!天底下有這樣的親舅舅嗎!”
第二條。
“他說我們打他——他把我兒子的衣服當眾扯下來,我兒子才十八歲!他不要臉,我還要臉!他一個當長輩的這麼幹,我打他兩下怎麼了!”
第三條聲音更高了。
“他還有臉告我們!大家都看看,這個人還是不是我們沈家的人!”
群裡靜了半分鐘。
然後三嬸發了一句:“哎,都是一家人,怎麼搞成這樣。”
二姨緊跟著打字:“沈硯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表哥發了一個皺眉的表情:“舅舅可能是怕擔責任吧,但告自己親姐也太過了。”
姐姐在群裡連發了六個哭臉。
“我就是太傻了,當初就不該把孩子交給他。他自己的日子沒過明白,怎麼能帶好孩子?”
我把協議掃描件開啟,截了關鍵條款。
然後調出銀行流水,把三年的匯款記錄彙總成一張表。
一起發進群裡。
“三年,你一共給我轉了四千二百塊生活費。”
“陳書宇要的那部最新款手機,我給他買了一萬三。”
下面附了專賣店的電子收據截圖。
我又發了一張電競夏令營繳費單。一張比賽VIP門票。一張電競外設的購物清單。
每一張下面都有金額。
“住宿、水電、伙食、教輔、衣服鞋子、護膚品、零花錢,你轉的那點錢,連他一個季度的補習費都不夠。”
群裡安靜了。
連姐姐的語音條都停了。
整整五分鐘,沒有人發一條訊息。
然後二姨第一個打字出來:“硯啊,一家人別鬧成這樣,你姐也是急糊塗了,孩子得這麼大的病她心裡難受,說話沒輕沒重的。”
“她揪著我衣領揮拳頭的時候清醒得很。”
我敲完這行字,點了退出群聊。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表哥的私聊。
“表舅,我姑那人在氣頭上,你跟她一般見識幹嘛?讓一步得了。”
我沒回。拉黑。關手機。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姐姐站在門口。
眼泡腫著,嘴唇乾裂,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半的魂。
手裡捏著那封律師函,沒拆封,但邊角已經被她攥出了汗印。
“你開個價。”
她聲音沙啞,嘴唇還在抖。
“多少錢能把這事了了。我們私了。一家人不上法庭。你把起訴狀撤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又紅了,語氣從軟求變成了半是責備半是懇求。
“你外甥現在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飯也不吃,話也不說。”
“半夜做噩夢尖叫,夢裡一直喊舅舅不是那樣的。他才十八歲,得了這種病,書也念不成了,你這個當舅舅的忍心看著他這樣?”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她進門,也沒回答她的話。
“你讓我開價?”
姐姐眼神閃了一下,嘴唇哆嗦著。
“十萬行不行?十五萬?你要多少?”
我盯著她。
“你讓我賣了房,賣了車,賠到你滿意為止。你當時說你兒子的一輩子,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現在輪到你自己了——你兒子的一輩子,你就開十五萬?”
姐姐臉皮猛地一抖,腳下往後退了半步。
我把門關上了。
鎖舌咔嗒一聲落進去。門板那面,姐姐在門外站了很久,終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