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跟女友放縱約會說我教他的,重生後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10章 10那天的調解依然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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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調解依然沒有結果,但陳書宇在走廊裡叫住了我。
他站在調解室門口,手攥著褲縫,指節發白,嘴唇翕動了半天,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聲音很小,小到我差點沒聽清。他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流浪狗,站在那裡等我的回應。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後悔的是什麼?是得了這個病,還是被發現了撒謊?”
他嘴唇張開,又合上,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眼眶又溼了,但他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他沒有回答我,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我轉身走了。
調解室外面,兩家人分道揚鑣。
姐姐姐夫沒有跟趙悅彤一家一起走,姐姐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回頭狠狠瞪了趙悅彤她媽一眼,那個眼神里的恨意是真的。
趙悅彤她媽不甘示弱,隔著半條馬路啐了一口,聲音尖得像哨子:“自己兒子不檢點得了髒病還想賴我女兒,一家子不要臉。”
姐姐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但最終沒有回頭,拽著陳書宇上了車。
兩輛車朝兩個方向開走,再沒有任何交集。
回家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簡訊,發件人是我姐夫。
“沈硯,我管教不嚴,那天說的話我收回。”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收回一句說出口的話。我把手機螢幕按滅,沒有回。
接下來的兩週,家族微信群裡陸續有人找我。
先是二姨,私聊發了一段文字,措辭斟酌得很小心。
“沈硯啊,那天在醫院裡二姨話說重了,你別往心裡去。你姐那脾氣你也知道,火上來了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我也是被她鬧懵了才跟著說了幾句。”
我沒有回。
隔了兩天,小姨也發了一條。
“沈硯,小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姐年輕的時候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爸當年攔著她嫁那個男人,她死活不聽。
她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小姨早就看出來了,這事跟你沒關係。”
我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聲。
上輩子她們罵我是害人精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跟你沒關係”。現在倒是一個個都看出來了。
然後是大舅。
他發了一段很長的語音,我點開聽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背景裡有電視機的聲音。
“沈硯啊,大舅跟你說幾句。
那天在醫院,我說讓你出錢讓你賠,那話是過了。
但你要理解,當時那個場面,書宇坐在那裡低著頭,你姐又鬧得那麼兇,大家都急了。
都是沈家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沒有隔夜仇。
你這邊官司也打了,氣也該消了。書宇那孩子不懂事,但他現在也知道錯了,你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姐那邊我也會說她,讓她給你賠個不是。
這事就翻篇吧,別讓人看我們沈家的笑話。”
我聽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沒有回覆任何一個字。
“一家人”這三個字,上輩子是她們用來堵我嘴的磚頭。這輩子她們發現磚頭砸不回來了,又開始拿它當橄欖枝遞過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大舅見我半天不回,追了一條文字訊息:“你到底想怎樣?非要鬧到全家人都給你跪下才行?”
我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又刪了。最終我只回了一句。
“你們罵我心理變態、讓我賣房賠錢、在我單位門口拉橫幅的時候,怎麼沒人出來說一家人?”
大舅沒有再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