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回來,我留的那三根白髮不見了_第 9 章 立冬那天
第 9 章
立冬那天。
我接到了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是葉南笙女士嗎?犯罪嫌疑人程宴舟在移交檢方前,申請見你一面。”
獄警的語氣公事公辦。
“他說,如果你不來,他拒絕簽字認罪。”
我本想直接拒絕。
但轉念一想,這也許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這個爛人了。
去看看他徹底爛在泥裡的樣子,就當是給自己過去四年的瞎眼,辦一場告別儀式。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燈光慘白。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程宴舟。
他穿著黃色的馬甲,頭髮被剃成了寸頭。
兩頰凹陷,顴骨高高突起,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看到我在玻璃那邊坐下,他猛地撲向玻璃,雙手死死地貼在上面。
“南笙......南笙你來了。”
他拿起電話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我拿起聽筒,沒說話。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他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希冀。
“程宴舟,你是不是在裡面待久了,腦子也不清醒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來,只是想看看你現在的下場。你有什麼話快說,我的時間很寶貴。”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慢慢地,那絲希冀變成了深深的怨毒。
“葉南笙......你好狠啊。”
他咬牙切齒。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非要把我往死裡逼嗎!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沈聽月那個婊子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我,我完了,我全完了!”
“那是你們倆的事。”
我打斷他。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抱怨這些?”
“不!”
他急促地喘著氣,眼睛通紅。
“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出一份諒解書,說那些錢是我們夫妻共同決定挪用的,我就可以減刑!”
他到現在,還在算計我。
想讓我背上包庇和共犯的嫌疑,去換他少坐幾年牢。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迷戀過的臉。
現在只覺得反胃。
“程宴舟。”
我靠近玻璃,一字一句地說。
“你還記得,出差回來那天,你頭上的那三根白頭髮嗎?”
他愣住了。
顯然沒跟上我的思路。
“我留給你的那些白頭髮,是你親手讓別人拔掉的。”
“從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底線,就已經斷了。”
“你不用指望我會寫什麼諒解書。我希望你在裡面,好好反省你的“靈魂共鳴”。”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葉南笙!你回來!你不能這麼對我!”
程宴舟在玻璃裡面瘋狂地拍打,像一頭絕望的困獸。
獄警上前將他按住。
我推開會見室的門。
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讓我頭腦瞬間清醒。
手機響了。
是我大學時期的導師打來的。
“南笙啊,聽說你離婚了。正好,我手裡有個市政規劃的建築設計專案,缺個主案設計師。你這幾年荒廢的手藝,還能撿起來嗎?”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漸漸上揚。
“能。導師,我明天就來工作室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