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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出差回來,我留的那三根白髮不見了

作者:羽隹更新:17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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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結婚後我養成了一個習慣

第 1 章

結婚後我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晚上必須數老公頭上的白頭髮。

我給每一根都編了號,單數的拔,雙數的留。

他就枕在我腿上,閉著眼任我撥來撥去。

這是我倆睡前最固定的儀式。

他答應過我,絕不自己染,也不去理髮店處理,白髮的生死全權歸我。

前天出差回來那晚,他洗完頭躺到我腿上時,我的手指停在了他左鬢角。

二號沒了。四號沒了。六號也沒了。

三根我特意留下的雙數白髮,全部消失。

根部齊齊的,顯然是被人用眉夾拔掉的。

拔過的毛囊微微泛紅,有一小點結痂。

“老公,我留的那三根呢?”

他沒睜眼,聲音含含糊糊:“理髮的時候師傅順手薅的吧。”

“你什麼時候理髮了?你頭髮一毫米都沒短。”

他睜開眼坐起來,伸手捏了捏我臉頰:

“幾根白頭髮而已,你記那麼清楚幹嘛。”

我的目光卻死死盯住他耳前那道極淺的半月形掐痕。

只有女人在用眉夾發力時,手指才會重重抵出這樣的印記。

看來是某個女人趴在他的懷裡,一根一根的拔掉了我對他的絕對掌控權。

......

“可是你的鬢角,有眉夾掐出的紅印。”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程宴舟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鬢角。

“什麼紅印?出差這幾天都在戴安全帽盯展會搭建,估計是帽帶勒的。”

他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照了照鏡子。

“你看,什麼都沒有,你就是太敏感。”

他背對著我,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我沒接話。

那道紅印很淺,但絕對不是安全帽帶勒出來的。

那是肉貼著肉,用力抵出來的痕跡。

我太熟悉那種力度了。

“水放好了嗎?我出了一身汗。”

他扯下領帶,隨手扔在床尾凳上。

“放好了。”

他走進浴室,玻璃門關上。

水聲響起。

我走過去,拿起他脫下的西裝外套。

一股極淡的木質香調混著菸草味飄進鼻腔。

我不噴香水。

程宴舟對氣味很挑剔,他自己用的永遠是同一款冷杉味的古龍水。

這種帶點檀木和玫瑰尾調的女香,我從來沒買過。

我翻開西裝內袋,什麼都沒有。

又摸了摸外側口袋。

手指觸到了一個小小的硬物。

一枚金屬徽章。

銀色的月亮形狀,背面有一根很細的別針。

這不是程宴舟的東西。

他連領帶夾都只用純黑的。

我把徽章放回口袋,走到浴室門前。

水聲掩蓋了一切動靜。

我拿起他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

密碼沒變,還是我的生日。

螢幕亮起,介面停留在微信。

置頂第一個人,備註是“沈聽月”。

沒有聊天記錄。

乾乾淨淨,顯然是剛刪過的。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

第一條是昨天晚上發的。

一張夜景圖,拍攝角度是從酒店的高層往下俯瞰。

玻璃窗上隱約倒映出一個男人的半個肩膀。

配文:“出差很累,但某人拔白頭髮的樣子很搞笑。”

某人。

我的指尖微微發涼。

程宴舟這趟是去上海策展,去了一週。

他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打影片,背景都是酒店的單人床。

他說這次專案進度很緊,他一個人忙得連軸轉。

原來不是一個人。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轉身走出臥室。

來到客廳,我點開手機裡的智慧家居App。

家裡的大部分電器都是連網的。

我點開體脂秤的記錄。

程宴舟出差的這七天,體脂秤有一次使用記錄。

三天前的晚上十點。

體重:46公斤。

體脂率:18%。

我身高一米六五,常年維持在52公斤。

程宴舟更是有75公斤。

這個46公斤的資料,屬於一個非常纖瘦的女人。

三天前的晚上,程宴舟在上海。

那在這個家裡,踩上這檯秤的女人是誰?

我盯著螢幕上的數字,胃裡泛起一陣反酸。

臥室門開了。

程宴舟擦著頭髮走出來。

“南笙,幫我吹個頭發。”

他在沙發上坐下,習慣性地把頭往後靠。

我走過去,插上吹風機。

暖風呼呼地吹著。

我的手穿插進他的黑髮裡。

“你這次去上海,帶助理了嗎?”

他閉著眼享受,隨口答道:“沒帶,那邊對接的人多,帶助理也幫不上忙。”

“哦。”

我關掉吹風機。

“那你怎麼會有沈聽月的微信置頂?”

程宴舟猛地睜開眼。

他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工作群太多了,她這次負責上海那邊的場地對接,找她方便。”

“是嗎?”

“不然呢?”

他站起來,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

“葉南笙,你現在怎麼變得疑神疑鬼的?我出去累死累活,回來還要被你審問?”

“我沒審問你。”

“那你翻我手機幹嘛?”

“手機放在洗手檯上,螢幕亮了,我只是看了一眼。”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

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好了,別鬧了。這次專案做完,年底能拿到一大筆分紅。到時候帶你去冰島看極光。”

冰島。

極光。

這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他給我的承諾。

現在是第四年。

他畫的餅,永遠在明年。

“好。”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

那股木質女香被徹底洗掉了。

但他皮囊下的謊言,洗不掉。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程宴舟鬆開我,拿起手機。

我餘光瞥見螢幕。

沈聽月:“程總,明天早會別忘了,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美式。”

程宴舟按下鎖屏鍵。

“公司群裡發通知,明天有個早會。”

他隨口扯了個謊,轉身走向臥室。

“早點睡吧。”

我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徽章,那個體重資料,那三根消失的白頭髮。

拼湊出一個荒誕的真相。

他不僅帶她去了上海,還在出差前,把她帶回了我們的家。

“程宴舟。”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怎麼了?”

“沒事。”

我笑了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