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回來,我留的那三根白髮不見了_第 6 章 夜風微涼
第 6 章
夜風微涼,吹散了我身上的酒氣。
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我並沒有想象中報復後的狂喜。
只有一種挖掉腐肉後的空洞和釋然。
手機瘋狂震動。
全是程宴舟打來的。
我直接把號碼拉黑。
第二天上午,我帶著律師,直接去了泊空間。
公司裡亂作一團。
昨晚的鬧劇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
投資方撤資,幾個重要的合作方也紛紛發來解約函。
一晚上的時間,泊空間面臨著幾百萬的違約金和資金鍊斷裂的死局。
推開程宴舟辦公室的門,裡面一片狼藉。
那張屬於沈聽月的躺椅被踹翻在地。
程宴舟頹廢地坐在地上,領帶扯得歪歪扭扭,眼眶烏黑。
看到我進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南笙,南笙你聽我解釋,昨晚我喝多了胡說的!我根本沒想過稀釋你的股份!”
他想拉我的手,被律師側身擋住。
“程先生,請自重。我們今天是來談財產清算的。”
沈聽月縮在角落的沙發裡。
她沒了昨晚的囂張,頭髮凌亂,臉色灰敗。
“老程,你快跟嫂子好好說說,資金鍊不能斷啊,下週就要付場地費了......”
她還在惦記著她的展。
程宴舟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她。
“你閉嘴!要不是你非要挑釁她,發什麼照片,能鬧成這樣嗎!”
他終於撕破了靈魂伴侶的面具。
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沈聽月身上。
沈聽月瞪大了眼睛,尖銳地反駁。
“你怪我?是誰在車上說她是個擺設的?是誰說拿到風投就踢了她的?程宴舟,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鬼迷心竅!”
“我勾引你?你那套房子寫我的名字,難道是我逼你買的?”
兩人像兩條瘋狗一樣,在辦公室裡互相撕咬。
我在一旁看著,覺得無比滑稽。
這就是所謂的靈魂共鳴。
在利益崩塌面前,連塑膠都不如。
“兩位吵夠了嗎?”
我敲了敲桌子。
“沒吵夠去外面吵。程宴舟,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示意律師把檔案放在桌上。
“第一,你名下的房子和車子全部歸我,算是抵扣你轉移的婚內財產,我們和平離婚。”
“第二,我以職務侵佔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罪名起訴你,不僅你要淨身出戶,可能還要進去蹲幾年。”
程宴舟看著那份檔案,手抖得像篩糠。
“南笙......你不能這麼絕。房子給你了,我住哪?”
“那是你的事。”
我語氣冷淡。
沈聽月突然跳了起來。
“那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憑什麼給你!”
那是程宴舟用公司賬上的錢,在郊區給她買的一套大平層。
我冷笑一聲。
“因為買房的錢,有一半是我的婚內財產。不僅房子我要收回,你這幾年從程宴舟手裡拿走的每一分錢,我都會透過法律途徑一筆一筆追回來。”
沈聽月臉色煞白。
她看向程宴舟,大喊大叫。
“程宴舟你說句話啊!你說過那房子是送給我的!”
程宴舟煩躁地閉上眼睛。
“別吵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我拿起協議,轉身離開。
“南笙!”
程宴舟在背後喊我,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連頭都沒回。
後悔?
他後悔的只是失去了我這個免費的提款機和擋箭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