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回來,我留的那三根白髮不見了_第 3 章 程宴舟把我一路拽到電梯口
第 3 章
程宴舟把我一路拽到電梯口。
“回去!”
他按下下行鍵,語氣冰冷。
“程宴舟,你心虛什麼?”
我掙脫他的手,揉著發紅的手腕。
“我心虛?我只是不想讓全公司看我的笑話!”
電梯門開了。
他把我推了進去。
“以後別來公司。你懂不懂規矩?”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轉身走回辦公室的背影。
迫不及待,毫不留戀。
我靠在電梯壁上,胃裡一陣痙攣。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排骨湯全倒進了下水道。
看著油膩的湯汁捲入漩渦,我突然覺得這些年的付出很可笑。
下午,我媽打來電話。
“南笙啊,明天是你爸六十歲大壽,也是我倆結婚三十五週年紀念日。”
“宴舟明天能空出時間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
“能,他答應過會陪我一起回去。”
“那就好。親戚們都來,宴舟現在生意做得大,大家都很期待見見他。”
掛了電話,我給程宴舟發了條微信。
“明天我爸大壽,晚上六點,聚豐樓。”
過了一個小時,他回了。
“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我提前到了聚豐樓。
包廂裡已經坐滿了親戚。
“南笙,宴舟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大姑磕著瓜子,眼神四處亂瞟。
“他公司有個會,馬上就到。”
我強笑著應付。
六點半,人還沒到。
我走到包廂外,給程宴舟打電話。
第一次,結束通話。
第二次,還是結束通話。
第三次,終於接了。
“喂?”
背景音很嘈雜,有狗叫聲,還有女人的啜泣聲。
“你在哪?菜都上齊了。”
“南笙,對不起,我過不去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為什麼?你答應過今天一定來的。”
“公司出了點突發狀況,一份很重要的原始手稿丟了,我必須馬上處理。”
“什麼手稿比我爸六十歲大壽還重要?”
“你不懂!這關乎公司下半年的存亡!”
他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沈聽月帶著哭腔的聲音:“老程,它吐血了......”
程宴舟立刻捂住話筒,但聲音還是漏了出來:“別哭,醫生馬上到。”
它?
我渾身冰冷。
“程宴舟,你在哪?”
“我在公司!先掛了!”
電話被切斷。
盲音在耳邊迴盪。
我盯著手機螢幕,雙手剋制不住地發抖。
公司丟了手稿?
我立刻開啟手機上的同城寵物醫院小程式。
程宴舟以前養過一隻狗,後來病死了。他在那家高階寵物醫院留過緊急聯絡人的電話。
我用他的手機號登入。
一條即時就診記錄彈了出來。
“患者:布丁(金毛)。就診人:程宴舟。狀態:急診手術中。”
布丁。
那是沈聽月朋友圈裡經常曬的那隻狗。
我的父親過六十大壽,滿屋子親戚等著他。
而他在陪另一個女人的狗看急診。
我推開包廂的門。
“南笙,宴舟到哪了?大家肚子都餓扁了。”
大姑滿腹牢騷。
我看著滿頭白髮的父親,眼眶發酸。
“爸,對不起。宴舟公司出了點急事,實在走不開。”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大姑冷笑了一聲。
“急事?能有多急?連老丈人的大壽都不來,這架子可真夠大的。”
“就是啊,平時也見不著人,賺了幾個錢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
親戚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媽臉色尷尬,趕緊打圓場。
“男人事業為重,能理解,能理解。咱們先吃。”
那頓飯,我吃得味同嚼蠟。
晚上十點,我一個人回到公寓。
屋子裡黑漆漆的。
我沒有開燈,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開啟手機,我連上了家裡的掃地機器人。
這臺機器有繪製家庭清掃地圖和障礙物停留時間的功能。
我調出過去一個月的記錄。
除了上海出差那幾天,之前的三週裡,每週都有兩天下午。
掃地機器人會在主臥的床邊,遇到障礙物,停留繞行長達三個小時。
障礙物分析:掉落的衣物、交疊的鞋子。
時間點,全都是程宴舟告訴我他在公司開會的時候。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們不僅登堂入室,還在我睡的那張床上,翻滾糾纏。
門鎖響了。
程宴舟推門進來,按開玄關的燈。
看到我坐在黑暗中,他嚇了一跳。
“你幹嘛不開燈?想嚇死人啊。”
他換下鞋子,走過來。
身上帶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爸的生日宴結束了?”
他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裡沒有半分愧疚。
“結束了。”
“紅包你幫我給了吧?”
“給了。”
我看著他疲憊的臉。
“手稿找到了嗎?”
程宴舟愣了一下,眼神躲閃。
“找到了,壓在廢紙堆裡了。虛驚一場。”
他脫下外套,準備去洗澡。
“程宴舟。”
我叫住他。
“布丁的手術,順利嗎?”
他的脊背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