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督軍府四小姐?拆完家就拆你_第 13 章 槍聲停歇的時候
第 13 章
槍聲停歇的時候。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前院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一千多號亡命徒,躺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跪在地上,把槍舉過頭頂,抖如篩糠。
晏崇光帶著護衛下去打掃戰場。
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徹底的狂熱。
早晨八點。
商會會長蕭鶴川親自帶著人,來到了督軍府。
他是來求和的。
幾口紅木箱子被抬了進來。
裡面裝滿了金條和商會的商鋪地契。
而在蕭鶴川身後。
是被五花大綁的謝玄度。
他身上的白色西裝已經變成了破布條。
臉上滿是泥汙和擦傷。
金絲眼鏡碎了一塊鏡片,要掉不掉地掛在鼻樑上。
他被商會的人狠狠按在地上,被迫跪在我的面前。
“四小姐。”
蕭鶴川滿臉堆笑,擦著額頭的冷汗。
“昨晚的事,全是謝玄度這個小人矇蔽了商會。”
“這箱子裡的東西,是商會給您的賠禮。”
“至於這個人。”
蕭鶴川毫不留情地踢了謝玄度一腳。
“任憑四小姐處置。”
謝玄度被踢得悶哼一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碎裂的鏡片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傲慢和自得。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杳杳......”
他乾裂的嘴唇蠕動著,聲音微弱。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試圖向前爬兩步,卻被護衛死死按住。
“看在兩家過去的交情上。”
“饒我一命。”
“我把我名下的所有工廠都轉給你。”
“我可以給你當狗,幫你管賬。”
我坐在太師椅上,端起大姐剛泡好的龍井。
輕輕撥弄著茶葉。
“謝玄度。”
“你到了現在,還在跟我談交易。”
我抿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在桌子上。
“你真以為,我看重你那些破銅爛鐵的工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最大的錯誤,不是算計晏家。”
“而是你總覺得,所有人都可以被你明碼標價。”
我看著他絕望的眼睛。
“你剝奪別人的尊嚴時,溫文爾雅。”
“現在自己成了一條狗,搖尾巴的姿勢倒是熟練得很。”
謝玄度渾身一顫,眼淚混著泥汙流了下來。
“求求你......”
他徹底崩潰了,把頭磕在青石板上。
“我不想死。”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殺你。”
謝玄度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求生的狂喜。
但我的下一句話,將他徹底打入了地獄。
“蕭會長。”
我轉頭看向蕭鶴川。
“既然是商會的規矩。”
“那就按照你們商會的辦。”
“謝家破產,所有資產歸督軍府。”
“至於謝大少爺。”
我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挑斷手筋。”
“趕出南十三省。”
“我不想再看到這張臉。”
謝玄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知道,對於一個自詡為精英的商人來說。
沒有了錢,沒有了手,被驅逐出境。
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百倍。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開口了。
護衛直接堵住他的嘴,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慘叫聲漸漸遠去。
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蕭鶴川連連點頭稱是,帶著人退了出去。
晏崇光走上前來。
他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了我的側後方。
大姐、二姐和三姐也站在一旁。
所有人都在等我發話。
我走到大廳門口。
看著清晨金色的陽光灑滿庭院。
院子裡的血跡已經被沖刷乾淨。
空氣中帶著雨後泥土的清新。
“二姐。”
我頭也不回地開口。
“商會交割過來的那些賬目,以後歸你管。”
晏婉愣了一下,隨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四妹。”
“大姐,三姐。”
“後院的後勤排程,你們分擔起來。”
兩人齊聲應答。
我轉過身,看著晏崇光。
“父親。”
“去招兵吧。”
“南十三省的規矩,以後由我們晏家來定。”
晏崇光挺直了腰桿,用力行了一個軍禮。
我摸了摸腰間那把陪伴了我兩世的勃朗寧。
槍膛的溫度剛好。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而我,終於不再是一個看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