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督軍府四小姐?拆完家就拆你_第 4 章 夜幕低垂
第 4 章
夜幕低垂,督軍府的燈火顯得格外清冷。
我坐在後院的臺階上。
手裡把玩著那把已經裝配完好的勃朗寧。
傷口被機油和火藥味覆蓋,疼得有些麻木了。
前廳正在舉行晚宴。
今天是謝玄度和二姐正式訂婚的日子。
父親請了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許萬財也來了,據說還帶了厚重的聘禮,準備等晚宴結束,就跟父親敲定我的婚事。
我沒有去前廳。
因為謝玄度溫和地對母親說:“杳杳怕生,若是衝撞了貴客就不好了,還是讓她在後院休息吧。”
母親覺得有理,便讓人鎖了後院的月亮門。
我被徹底隔絕在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之外。
夜風捲起幾片落葉。
突然。
極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悶響。
那不是爆竹聲。
那是漢陽造步槍特有的低沉嘶吼。
我猛地站起身,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加速流動。
前世的肌肉記憶被徹底喚醒。
我將勃朗寧插進後腰,迅速翻過月亮門的矮牆。
前院的方向,火光沖天。
尖叫聲、桌椅翻倒的聲音,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撕裂了平靜的夜。
“土匪!土匪打進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就是幾聲淒厲的慘叫。
我貼著牆根,快速朝大廳靠近。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督軍府的護衛倒在血泊中,大半已經沒了聲息。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偷襲。
我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看向大廳內部。
滿地狼藉。
精緻的糕點和香檳碎了一地。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達官顯貴,此刻全都抱頭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大廳中央,站著十幾個粗獷的漢子。
手裡端著長短不一的槍械。
為首的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刀疤。
那是城外黑風寨的土匪頭子,聶彪。
父親晏崇光被兩個土匪死死按在地上,雙手被反綁。
“晏督軍,別來無恙啊。”
聶彪用槍管拍了拍父親的臉,笑得猙獰。
“你派兵剿了我三個堂口,今天,老子是來連本帶利討賬的!”
父親咬著牙,死死瞪著他。
“聶彪,你敢動我家人一根汗毛,省城的駐軍不會放過你!”
“呸!”
聶彪一口濃痰吐在地毯上。
“少他媽拿駐軍嚇唬老子,他們現在正忙著防備北邊呢,哪有空管你?”
他轉過頭,貪婪的目光在角落裡的女眷身上掃過。
謝玄度也在那裡。
他平日裡的從容不迫早已蕩然無存。
他臉色蒼白,緊緊地護著身後的二姐,身體不可控制地微微發抖。
許萬財更是不堪,早就嚇得尿了褲子,縮在沙發底下裝死。
聶彪走到謝玄度面前,用槍口挑起他的下巴。
“喲,這不是謝家的大少爺嗎?”
謝玄度喉結滾動,強裝鎮定。
“好漢......只要你別傷人,謝家願意出十萬大洋......”
“去你媽的!”
聶彪一腳踹在謝玄度腹部。
謝玄度痛苦地悶哼一聲,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在地。
二姐尖叫著撲上去,卻被土匪一把扯開。
“督軍大人,聽說你有四個千金?”
聶彪收回腳,轉頭看向地上的父親,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反正今晚你們都得香消玉殞。”
“不如讓我挑一個當壓寨夫人,快活快活!”
大姐晏嫆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狂飆。
二姐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
三姐晏姌雖然平時驕縱,此刻卻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二姐,閉著眼睛發抖。
母親柳氏絕望地哭喊著。
“別碰我的女兒!你要錢我都給你!”
聶彪狂笑著,大步走向擠作一團的三個姐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眼看就要去抓二姐的頭髮。
謝玄度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
我走出了陰影。
站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處。
我看著下面這群醜態百出的人。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咳嗽。
“咳。”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廳裡異常清晰。
所有人,包括土匪,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我。
督軍府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傻子四小姐。
我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長衫,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窟。
沒有理會他們震驚的目光。
我緩緩舉起右手。
那把被我拆裝了無數遍的勃朗寧,穩穩地握在掌心。
大拇指輕輕一撥。
咔噠。
單手上膛。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聶彪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殘忍的嘲笑。
他甚至沒有轉過頭,只是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
“哪來的小娘皮,拿把破槍嚇唬......”
砰!
槍聲乍起。
震碎了大廳裡僅存的一盞水晶吊燈。
聶彪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的眉心,綻開了一朵極其絢麗的血花。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魁梧的身體向後仰倒。
轟隆一聲,砸碎了面前的茶几。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女人們的哭泣聲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我保持著射擊的姿勢。
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我吹散了那縷硝煙,笑意卻不達眼底。
“想要壓寨夫人的,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