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督軍府四小姐?拆完家就拆你_第 12 章 夜晚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
第 12 章
夜晚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黑雲遮住了月亮。
督軍府外鴉雀無聲。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濃烈的火把油脂味。
子時剛過。
無數火把瞬間在府邸四周亮起。
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大門按照我的吩咐,是大開著的。
黑壓壓的人群湧入了前院,將主樓團團包圍。
謝玄度站在人群中央。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裝,外面披著黑色的羊絨大衣。
手裡甚至還拄著一根文明棍。
溫文爾雅得像個來赴宴的紳士。
晏崇光站在二樓的陽臺上,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
“謝玄度!”
“你竟敢勾結亡命徒,攻打督軍府!”
謝玄度抬頭看著二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拿出一個手持的銅製擴音喇叭。
“晏叔叔,您誤會了。”
他的聲音依然那麼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
“我怎麼會攻打督軍府呢?”
“我是來接我的未婚妻回家的。”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西方禮儀。
“商會的蕭會長聽說晏家最近治安不好。”
“特意派了這些兄弟來保護大家。”
他抬起頭,目光在二樓搜尋。
最終定格在站在陰影裡的我身上。
“杳杳。”
“外頭風大,別鬧脾氣了,跟我回去吧。”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女孩。
“只要你把那幾張新型機床的圖紙當做嫁妝。”
“我保證晏家所有人都能平安看到明天的太陽。”
“至於婉兒妹妹,我也會在商會給她安排一個體面的差事。”
這就是謝玄度。
連威脅都要包裝得如此深情且體面。
我從陰影裡走出來。
趴在陽臺的石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少爺的算盤打得真響。”
“不僅要圖紙,還要晏家的命脈。”
謝玄度微微一笑。
“杳杳,這是雙贏。”
“晏家現在只剩下幾十條槍,連子彈都沒多少了。”
“你們守不住的。”
他用文明棍指了指身後那一千多號凶神惡煞的亡命徒。
“這些人可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我是在救你。”
我輕笑了一聲。
“謝玄度,你是不是覺得。”
“你買通了軍需庫的王全,抽走了那三臺馬克沁的撞針。”
“我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了?”
謝玄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我連這個都知道。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既然你都知道,那更應該明白局勢。”
“沒有撞針,機槍就是一堆廢鐵。”
“杳杳,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我轉過身。
掀開了蓋在旁邊的防雨布。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
三挺除錯完畢的馬克沁重機槍,一字排開。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樓下密集的人群。
“你確實買通了王全。”
我走到中間那挺機槍後,握住木製把手。
“但你可能不知道。”
“那三根被抽走的撞針。”
“我下午花了半個小時,用車床重新車了三根更耐熱的鎢鋼撞針。”
謝玄度終於維持不住他那溫文爾雅的表象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
他失聲喊道。
“你怎麼會懂車床?”
我拉動槍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夜空中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我不僅懂車床。”
“我還懂怎麼計算彈道散佈。”
我看著樓下那些開始騷動的亡命徒。
“樓下前院的縱深是五十米。”
“一千人擠在這個空間裡,連躲避的死角都沒有。”
我看向謝玄度,聲音冰冷。
“謝少爺。”
“你聽說過割麥子嗎?”
謝玄度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踏入了一個怎樣恐怖的陷阱。
大開的府門不是妥協。
而是誘捕。
“撤!”
“快撤退!”
謝玄度丟下文明棍,轉頭就往門外跑。
風度盡失,狼狽不堪。
那群亡命徒也反應過來,互相推搡著往外擠。
大門瞬間被堵死。
我面無表情地扣下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黑夜。
槍口噴吐出半尺長的刺目火舌。
密集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無情地傾瀉在院子裡。
淒厲的慘叫聲被巨大的槍聲徹底淹沒。
謝玄度的西裝被飛濺的泥土弄得汙濁不堪。
他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這才是真正的絕對壓制。
在機械的咆哮面前。
他那些可笑的算計和偽善,連一張紙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