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督軍府四小姐?拆完家就拆你_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滑過
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滑過。
許萬財那邊似乎對這門親事極其滿意,隔三差五便往督軍府送些俗氣的綾羅綢緞。
每次他來,謝玄度總會恰好出現。
彷彿他不僅是二姐的未婚夫,還是整個督軍府的監工。
這天下午,大廳裡氣氛有些沉悶。
二姐晏婉坐在沙發上,急得眼眶發紅。
那個法蘭西的八音盒被她放在茶几上,已經完全不響了。
“這可怎麼辦?玄度說明天商會晚宴,想聽我放這首曲子作為開場。”
三姐晏姌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不就是個破鐵盒子,壞了就壞了,謝家那麼有錢,再買一個就是了。”
“你不懂!”
二姐急得直跺腳。
“這不只是個八音盒,裡面還放著玄度寫給我的一封極其重要的信!”
“現在卡死了,根本打不開!”
我剛從後院洗完手出來,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
路過茶几時,我停下了腳步。
目光落在那隻做工精美的銅盒子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發條過度緊繃,導致內部的遊絲卡住了主齒輪。
“看什麼看?”
三姐晏姌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別過來搗亂啊,這東西要是被你碰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沒理她,徑直走上前。
二姐下意識地想把八音盒護在懷裡。
但我比她快。
我伸出兩根手指,在八音盒底部的某個特定凹槽處,用力一按。
同時,拇指在側面的發條扣上飛快地撥弄了兩下。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
原本死死卡住的蓋子,瞬間彈開。
裡面那封信完好無損地躺在天鵝絨墊子上。
緊接著,清脆的音樂聲重新流淌出來。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
二姐和三姐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彷彿看到了鬼。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謝玄度穿著一件考究的深色大衣,信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站在茶几旁,手還停留在八音盒上方。
“怎麼了?”
他溫聲問道,目光在看到被開啟的八音盒時,微微一凝。
二姐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把信拿出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玄度,剛才這盒子卡住了,嚇死我了。”
謝玄度的目光緩緩移向我。
他沒有驚訝,也沒有誇讚。
他的眼底,浮現出一種極其悲憫的、看弱智一般的神色。
“杳杳,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做一次就夠了。”
他走過來,用身體將我和茶几隔開。
“這種精密的機械,只要稍微弄錯一個齒輪,整個結構就會徹底報廢。”
“你運氣好,這次沒弄壞。”
他轉過頭,對著二姐溫和地囑咐。
“婉兒,以後這種貴重物品,還是鎖起來比較好。”
“免得有些人不知輕重,徒惹麻煩。”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三姐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還以為自己多能耐呢,不就是瞎按碰開了嘛。”
“四妹,你還是回後院玩你的破爛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謝玄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做工粗糙的鐵皮青蛙。
那是街邊小販賣的最廉價的玩具。
他把鐵皮青蛙遞到我面前,笑容如沐春風。
“來,杳杳,我今天路過集市,看這個很適合你,特意給你買的。”
“你拿去玩吧,別碰姐姐的東西了。”
他把那隻綠色的鐵皮青蛙塞進我手裡。
這是一種明目張膽的羞辱。
他用最溫柔的態度,向所有人宣告我的低賤。
我握著那隻冰冷的鐵皮青蛙。
手指微微收緊。
“怎麼?不喜歡嗎?”
謝玄度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包容。
“做人要知足,杳杳。”
“不屬於你的東西,即使你碰巧打開了,它也永遠不屬於你。”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個醜陋的玩具。
突然,我手指猛地發力。
嘎吱——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隻鐵皮青蛙在我手中,瞬間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發條崩斷,鋒利的鐵皮劃破了我的掌心。
一滴血,落在了潔白的地毯上。
大廳裡響起二姐的一聲驚呼。
謝玄度眉頭微皺,立刻後退了半步,彷彿怕我的血弄髒了他的大衣。
他用一種極其痛心的眼神看著我。
“杳杳,你這是在用自殘來博取關注嗎?”
“這太幼稚了。”
他搖了搖頭,轉過身不再看我,拉著二姐的手朝樓上走去。
“婉兒,我們上去說,別讓這種負面情緒影響了你。”
我站在原地。
沒有喊疼。
沒有辯解。
我只是平靜地抽出手帕,隨意地包紮了一下傷口。
幼稚?
我看著地毯上那滴血。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真正的殘忍,還沒有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