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督軍府四小姐?拆完家就拆你_第 11 章 推開厚重的鐵門
第 11 章
推開厚重的鐵門。
軍械庫裡瀰漫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特殊氣味。
晏崇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庫房裡迴盪。
他沒有走向那些鋥亮的嶄新步槍。
而是默默跟在我的身後。
“杳杳。”
晏崇光的聲音透著從未有過的沙啞。
“庫房裡這幾臺德國產的馬克沁,自從洋行的人撤走後,就再也沒人能拆洗了。”
我停下腳步。
拿起架子上的一塊棉布,隨手擦拭著槍管上的灰塵。
“拆洗不難。”
“難的是重新校準水冷套筒和供彈機構。”
我轉過身,看著晏崇光。
“父親,你現在把這些交給我,就不怕我徹底毀了晏家的底牌?”
晏崇光苦笑了一聲。
他從腰間解下一長串黃銅鑰匙。
雙手遞到我的面前。
“晏家的底牌,從來都不是這些死物。”
“是你。”
我沒有推辭。
乾脆利落地接過了鑰匙,掛在自己的腰帶上。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一種權力的交接。
門外傳來輕碎的腳步聲。
大姐端著一盞燕窩走了進來。
平時連廚房都不進的大小姐,此刻連指尖都燙紅了。
“四妹,你忙了一上午,喝口熱的。”
她把托盤放在彈藥箱上,眼神里帶著討好。
三姐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嶄新的純棉帕子。
“四妹,擦擦手,機油傷皮膚。”
我沒有接。
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門邊的二姐晏婉身上。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咬出了血絲。
“二姐哭夠了嗎?”
我語氣平淡,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
晏婉單薄的肩膀猛地一顫。
她緩緩走到我面前。
沒有像以前那樣端著海歸的架子。
“杳杳。”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
“對不起。”
“我被那個男人的表象騙了,還幫著他奚落你。”
“我真蠢。”
我拿起一把螺絲刀,熟練地卸下機槍的防盾。
“蠢不可怕。”
“可怕的是知道自己蠢,還去依附別人。”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謝玄度今天能為了利益換掉我。”
“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把你賣給別人。”
“想要在這個世道活下去,靠的不是聯姻。”
我拍了拍冰冷的槍管。
“靠的是別人怕你。”
晏婉怔怔地看著我,隨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副官急匆匆地跑進後院,臉色慘白。
“督軍,四小姐,出大事了!”
晏崇光立刻沉下臉。
“慌什麼,說!”
副官擦了一把冷汗,連聲音都在發抖。
“商會那邊斷了我們的供貨線。”
“原本今天該送到的五千發子彈和三百箱煤油,全部被扣在了碼頭。”
晏崇光猛地一拍大腿。
“謝家這是要趕盡殺絕!”
副官嚥了口唾沫,繼續彙報。
“不僅如此。”
“我們的內線傳出訊息。”
“謝玄度聯合了商會會長蕭鶴川,出了雙倍的價錢。”
“把城外黑虎山的那批亡命徒全部僱下來了。”
“今晚子時,他們就要圍攻督軍府。”
後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姐嚇得手中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二姐和三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晏崇光臉色鐵青,立刻拔出腰間的配槍。
“謝玄度這個畜生。”
“他這是想趁火打劫,徹底吞併晏家。”
他轉頭看向我。
“杳杳,你帶姐姐們從地道走,去租界避一避。”
“為父帶著剩下的兄弟,跟他們拼了。”
我沒有動。
我拿起一根通條,仔細地清理著槍膛。
“走?”
我吹了吹通條上的碎屑。
“為什麼要走?”
晏崇光急得直跺腳。
“那是一千多號亡命徒!”
“我們府裡現在只剩下不到一百個護衛。”
“彈藥也不足,根本守不住的。”
我放下通條。
拿起旁邊的帆布供彈帶。
一發一發地將黃澄澄的子彈壓進彈帶裡。
動作不急不緩。
“父親。”
“你打過獵嗎?”
晏崇光愣住了。
我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
“想要把野狼一網打盡。”
“就得在陷阱裡放上最肥美的誘餌。”
我抬頭看向副官。
“去告訴所有的護衛。”
“今晚把前院的大門敞開。”
“所有人退守主樓二層。”
副官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四小姐,這不等於引狼入室嗎?”
我將壓滿子彈的供彈帶卡入進彈口。
咔噠一聲脆響。
“我要的就是他們進得來。”
“出不去。”
我摸著機槍冰冷的握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可是我前世閉著眼睛都能盲拆的大傢伙。
今晚。
就拿謝玄度來祭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