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督軍府四小姐?拆完家就拆你_第 5 章 死寂
第 5 章
死寂。
大廳裡只剩下聶彪喉嚨裡發出的、類似破風箱般的“咯咯”聲。
幾秒鐘後,他徹底停止了抽搐。
所有的土匪都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柔弱的千金小姐,怎麼會開槍。
而且,一槍斃命。
“大哥!大哥死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土匪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盒子炮,對準了我。
“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砰!
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我的第二槍已經響了。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手腕。
盒子炮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
砰!砰!砰!
我沒有絲毫停頓,連開三槍。
槍槍咬肉。
三個試圖拿槍的土匪,瞬間被擊碎了膝蓋或者肩膀,慘叫著倒地。
在這個狹窄的室內空間裡,我的勃朗寧就像死神的鐮刀。
前世在槍林彈雨中淬鍊出的肌肉記憶,讓我根本不需要刻意瞄準。
聽聲,抬手,射擊。
一切全憑本能。
“散開!找掩體!”
剩下的幾個土匪終於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沙發和柱子後面。
大廳裡再次亂作一團。
我藉著樓梯扶手的掩護,迅速更換了備用彈匣。
動作快得只能看清一道殘影。
下面的家眷們已經完全傻眼了。
謝玄度捂著肚子,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金絲眼鏡,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還是那個只會蹲在後院玩廢鐵的傻子嗎?
這還是那個任由他言語羞辱,連反駁都不敢的廢物嗎?
我不理會他的目光。
我從樓梯上輕巧地躍下,像一隻狩獵的夜豹,悄無聲息地滑入一張翻倒的紅木桌後。
“外面還有人嗎?”我壓低聲音,快速問旁邊正在發抖的父親。
晏崇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彷彿不認識自己的女兒。
“有......外面至少還有二三十個!”
我微微皺眉。
勃朗寧的子彈有限,如果被包圍,硬拼不是辦法。
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土匪。
他正試圖探出頭來觀察我的位置。
我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朝著反方向的牆壁狠狠擲去。
啪!
瓷片碎裂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砰!
我果斷探出身子,一槍爆了他的頭。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四妹......”
二姐晏婉在不遠處顫抖著叫了我一聲。
她的臉上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血,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不僅是對土匪的恐懼,更是對我的恐懼。
我沒看她。
我貓著腰,快速移動到大廳側面的配電箱前。
剛剛我觀察過,這群土匪雖然兇悍,但毫無戰術可言。
我毫不猶豫地拉下了總電閘。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
女眷們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閉嘴!想死就繼續叫!”
我在黑暗中冷冷地呵斥了一聲。
那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竟然真的讓所有人瞬間噤聲。
“瞎子,點火!”
土匪中有人喊道。
一束微弱的光亮從角落裡升起。
是個土匪划著了火柴。
這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在黑暗中,任何光源都是致命的靶子。
我甚至不需要看,憑藉剛才記下的方位,抬手就是一槍。
火柴瞬間熄滅,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別點火!她能看見!”
土匪徹底慌了,開始盲目地朝著我的方向亂放槍。
子彈打在紅木傢俱上,木屑橫飛。
我藉著槍口的火光,飛速判斷著他們的位置。
同時,我摸到了腰間剛才順手撿起的一個東西。
那是我白天剛拆完,又隨意裝回去的一隻西式懷錶。
我把它拆掉了限位器,發條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我將懷錶用力朝土匪最密集的區域扔了過去。
“什麼東西?”
一個土匪下意識地接住了。
“滴答,滴答。”
懷錶發出急促而巨大的走時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是炸彈!快扔了!”
土匪們被這種未知的機械聲嚇破了膽,紛紛尖叫著四散奔逃。
趁著他們陣腳大亂。
我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掩體之間。
每一次槍響,必有一名土匪倒下。
不到五分鐘。
大廳裡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傷者的呻吟。
我重新拉上電閘。
刺眼的燈光重新亮起。
我站在滿地屍體中間。
手裡把玩著那把已經打空了的勃朗寧。
衣服上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
我走到父親身邊,用匕首挑斷了他手上的繩索。
“父親,您受驚了。”
我語氣平淡,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打掃了庭院裡的落葉。
晏崇光看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杳杳......你......”
他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我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謝玄度。
他那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汙。
金絲眼鏡也歪在了一邊,狼狽不堪。
他看著我。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忌憚,以及一絲被撕碎了虛偽面具後的惱羞成怒。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少爺。”
我吹了吹槍口的餘溫,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現在,你覺得我還需要去許家,拆舊磨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