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回鄉退婚那日,我孤身走上了金鑾殿_第 10 章 我領了聖旨
第 10 章
我領了聖旨,慢慢站起身。
因為跪得太久,雙腿有些發麻。
退出大殿時,外面的陽光正好。
我摸了摸懷裡那張明黃色的聖旨,七年來的沉重枷鎖,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父親,女兒終於為您討回了公道。
這幾天,京城裡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新晉狀元郎在大婚當日被打入死牢的訊息。
茶館說書的先生將這段故事編成了段子,每天說得唾沫橫飛。
我拿著包袱,去了京郊的亂葬崗。
在江母被趕出京城,流落街頭凍死的地方,我燒了一把紙錢。
當年她口口聲聲說我是下賤村婦。
如今她連一口薄皮棺材都沒混上。
離開京城的前一天,我去了大理寺的天牢。
陰暗潮溼的牢房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和血腥氣。
江洵被綁在木樁上,五十殺威杖已經將他打得血肉模糊,兩條腿基本廢了。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
亂髮遮住了他的臉,那張曾經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佈滿了汙垢和絕望。
看到是我,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微微...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你最心軟了,你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
我站在牢門外,看著他這副尊容。
“江洵,你記錯了。”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我不踩死螞蟻,是因為它沒咬我。”
他愣住了,眼底的光迅速熄滅,變成了恐懼。
我從袖子裡抽出那張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退婚書。
透過牢房的木柵欄,我將它輕輕地扔在他的腳邊。
白紙黑字,那上面是他親筆寫的“銀貨兩訖,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回鄉那天,覺得十兩銀子能買斷我七年的心血。”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這紙退婚書,買斷了你的生生世世。”
“寧古塔苦寒,狀元郎,好好享受你用七年算計換來的錦繡前程吧。”
隔壁牢房裡,傳來顧棠瘋瘋癲癲的笑聲。
她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手裡拿著一根稻草,往頭上插。
“江郎,你看我的金簪好看嗎?我是狀元夫人了...”
江洵看著腳下的退婚書,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拼命地掙扎,鎖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宋微!你殺了我吧!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我沒有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
轉身,大步走向牢房的出口。
走出那扇沉重的鐵門,外面的空氣清新而自由。
一輛僱好的馬車停在路邊,車伕揚起鞭子。
“姑娘,咱們去哪?”
我踩著腳踏上了馬車,掀開窗簾,看了一眼這座困了我七年執念的皇城。
“去江南。”
我放下了車簾。
用那十兩銀子,在江南開一間小小的繡坊,再養一隻狸花貓。
日後的每一天,只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